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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進去只吃剩菜不消費,老板難道不會趕他走嗎?”謝靈兒問道。
“這個就要當面問問飯店老板了。”馬識途說著,把車停了下來,說話的功夫,他已經把車開到了一條陌生的街道。
這條街上很熱鬧,有不少飯店,現在接近午飯時間,每家店的人都不少。
“師父,你覺得蘭建國喝酒的地點就在這條街上?”桑落也忍不住問道,“為什么?”
馬識途看著前方說道:“店不一定在這條街上,但是我們從這里開始調查準沒錯,這里位于城西,距離蘭建國家兩公里,我們沿著這條街一直往西調查,就可以找到蘭建國喝酒的地方。”
面對大家好奇的眼神,他繼續解釋道:“蘭建國吃剩菜是不希望被人認出來的,所以我判斷他不會選擇離家兩公里以內的飯店,這樣容易被街坊鄰居撞見。”
“蘭月在第三中學上學,第三中學位于城東,距離蘭建國家有三公里,如果蘭建國去城東的飯店,有可能被放學的女兒撞見,結合這兩點,他最好的選擇就是找一個離家遠的城西的飯店。”
這一通分析下來,幾人都對馬識途心服口服,他們每人拿著一張蘭建國的照片,開始挨家挨戶詢問有沒有人認識他,半個小時后,謝靈兒找到一個火鍋店的老板,他承認自己見過蘭建國。
據他所說,蘭建國偶爾會來他店門口等著,等到晚上十二點后,客人們都散場了,蘭建國就會進店里吃剩菜。
“一開始他還偷偷摸摸的,怕我趕他,但是后來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也就不害怕了,”火鍋店老板看著照片說,“我們也不算認識,我只是和他聊過幾句,他說他是收廢品的,兜里沒錢,又想喝酒,我看他這么可憐,就允許他留在我店里,只要不影響正常生意就行。”
“我這做的是火鍋,有時候客人們沒吃干凈,鍋底里總是有些東西,他就撈一撈吃了,有時候還能撈到肉呢!他喝的酒也是上桌客人留下來的,有些酒瓶留了個底,都被他喝了,唉,總之是個可憐人啊!”
馬識途追問道:“他喝酒是一個人嗎?有沒有什么同伴?”
老板想了想:“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個人,看他每次都是自己來,也不像是有朋友的樣子,不過有那么幾次,兩三次吧,店里的客人看他一直在外面等著,會把他叫上桌來,和大家一起喝酒,喝酒嘛,圖的就是個氛圍,人多熱鬧!”
馬識途迫切地問:“你還記不記得他都和誰一起喝過酒?他們之間都說了些什么?”
老板犯了難:“這……這話說的,都過去多久了,我又不是復讀機,怎么可能記得這么清楚?我這里每天客人來來往往,好幾十桌呢,我沒空記這些!”
馬識途微微有些失望,這時桑落問道:“老板,你店里有沒有做豬肉生意的客人?”
老板想了想,隨后激動地說:“有,有!是有這么一個人,是店里的常客,他是個殺豬的,叫胡什么來著,身上總是有一股很大的腥味,隔老遠都能聞得見。”
桑落:“這個人性格怎么樣?”
老板皺了皺眉頭:“性格不太了解,不過他酒品很差,喝多了容易鬧事,挺大的嗓門,喜歡和人吵架,有時候還會動手打架,都被我給攔下來了,有一次他打碎了店里的盤子和碗,賠了我不少錢呢!”
脾氣暴躁,喜歡和人發生矛盾,又是個殺豬的——
這簡直就是他們要找的嫌疑人!
第44章
順著火鍋店老板提供的線索,幾人找到了這位殺豬匠,這人叫胡茂山,長得五大三粗,臉很寬,一臉的絡腮胡,身材也比尋常人要壯一大圈,幾人找上門的時候,他正在殺一頭豬,那豬被繩子死死捆在桌上,胡茂山手握尖刀,一下子朝豬的脖頸處刺去,豬發出刺耳的尖叫,隨后胡茂山把刀拔出,豬的鮮血便噴涌而出,胡茂山趕忙拿個盆子來接。
看到豬脖頸處的傷口,桑落一下子想到了蘭建國的死法,她和幾個同事對視一眼,都覺得眼前這個人可能就是真兇。
馬識途上前亮明身份,請胡茂山配合調查,胡茂山嘴上叼著煙,嘴里暗罵了幾句臟話,還是沒敢對抗警察,他乖乖放下了手上的活,背著手站到屋檐下,三隊的幾人戴上手套,在院子里展開了簡單的搜查。
胡茂山殺豬的時候需要用繩子捆豬,除了桌上這一條之外,警方還在院子里發現了其余三條麻繩,其中一條正好和殺蘭建國的兇器相似,上面也帶著陳年血跡和豬油,粗細也一致。
袁小虎拿出第一案的麻繩,把兩條繩子的兩端小心翼翼地對比了一下,發現兩根繩子的斷口極為相似,幾乎可以完全拼接在一起,基本可以確定,殺蘭建國的麻繩正是從這根麻繩上割下來的。
確認這一點之后,四人立馬銬住了胡茂山,胡茂山一臉的驚慌,仿佛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吐掉了嘴里的煙,開始扯著嗓子大聲喊叫:
“救命啊!警察冤枉人啊!我是好人,你們憑什么冤枉我啊!”
“胡茂山,現在懷疑你和8號發生的一樁命案有關,請你跟我們回局里配合調查。”
馬識途簡單地說了一句,隨后便不管他的喊叫,押著他上了警車。
院子里,還未死透的豬發出咿呀咿呀的叫喚,鮮血流滿了桌子,很快順著桌子向地上流去。
直到坐進審訊室,胡茂山依然是一臉懵逼,嘴里還在重復著那兩句:“你們冤枉好人,我要出去告你們!”
馬識途說了一遍案情:“8號早上,有居民發現一個名叫蘭建國的五十歲男人死在素齋巷,死因是脖頸割傷,失血過多,導致他死亡的正是這根繩子——”
馬識途拿出兩條繩子:“這是那晚殺死他的繩子,這是在你家大院里發現的繩子,兩條繩子切口一樣,可以完全對得上,也就是說,殺人的兇器正是從你家的繩子上割下來的,這一點你怎么解釋?”
胡茂山緊皺著眉:“我解釋什么?警官,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根本不認識你說那個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案子,這只不過是一條繩子而已,又能說明什么?像這樣的繩子多了去了,難道僅憑一條繩子就能說明是我干的嗎?”
馬識途耐心地解釋道:“兇器上發現了陳年的豬血和豬油,粗細也和你家這條繩子一樣,多種證據都表明這條繩子和你有關。”
胡茂山吹胡子瞪眼:“豬血?有豬血就能說明是我嗎?縣城里殺豬的多了,你們怎么不去查查別人,難道這么大的白云縣只有我一個殺豬的嗎?”
“但是這兩條繩子的切口一致,”馬識途強調道,“也就是說,兇器是從你家這根繩子上割下來的,這件事,絕對和你脫不了干系。”
胡茂山大嘴一張,不管不顧地喊了起來:“我不知道,總之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們冤枉我!”
“那這個人,你認識嗎?”馬識途看了桑落一眼,桑落急忙掏出蘭建國的照片,拿到胡茂山面前讓他仔細辨認。
胡茂山打量了一會,疑惑地搖搖頭:“好像……沒什么印象,這人是誰啊?警官,你們饒了我吧,我壓根不認識這人,這事就和我沒關系!”
胡茂山是一問三不知,打死不承認,看他這副德行,馬識途只好暫停了審訊,既然他不說,那就換個切入點,幾人又回到了那家火鍋店,請老板幫忙找到那幾個經常和胡茂山一起喝酒的酒友,然后對他們展開了審訊。
這群人一看就是酒肉朋友,遇到事立馬撇清關系,一聽說胡茂山和一起殺人案扯上了關系,這些人都推說不認識胡茂山,其中有個叫吳力的,倒是把胡茂山給供出來了,一看到蘭建國的照片就說:
“認識,這個人我們認識!就是在城西那家火鍋店,這個男的撿破爛,身上沒錢吃飯,總是隔著玻璃盯著我們,后來有一次我們喝大了,直接讓他進來了,和我們一起坐在桌上吃飯。”
“那天胡茂山也在飯桌上,他瞧不起這個撿破爛的,嫌人家穿得寒酸,就一直嘲笑人家,說他天生就是個窮命,以后祖宗八代都是窮人,生來就是給人做墊腳石的。”
馬識途皺起眉:“他們因為這個起了爭執?”
吳力搖了搖頭:“那晚他們是起了爭執,但好像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后面的幾句話,后來他們又說了什么來著……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