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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到這里,案子也進入了尾聲,接下來對沈立業的審訊沒什么好說的,他一直裝傻充愣,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看得出他平時在家里也是個經常裝死的父親。
無論桑落問什么,沈立業都只有一句話:
“都是俺老婆的錯,都怪她想出這個餿主意,要不是她,事情到不了這一步。”
這父子倆說的話也是出奇的一致,作為這個家庭里的既得利益者,他們一致把責任推到了吳夢花身上,他們自己則是什么都不知情。
桑落在一旁冷眼看著,隱身的父親,傲慢的兒子,為虎作倀的母親,盲目奉獻的女兒,一個典型的家庭。
所有的審訊都結束之后,已經是凌晨四點了,幾人急忙回家補覺,睡到八點多又來上班,袁小虎再次開車去了高粱村,把沈家好好搜查了一番,帶回了不少有用的物證。
“你看這個,這是沈雪遙高三時做的試卷,”袁小虎拿出兩張紙,“這個則是她大一時交的一份作業,筆跡完全不同,可以作為佐證。”
“還有這個,”袁小虎拿出一摞報紙,“這是在沈雪遙床下發現的,都是她收藏的報紙,其中有一份報紙的頭版新聞就是這個——”
一行字映入桑落的眼簾:
《刑警巧破奇案,dna技術立大功》
“原來是這樣,她是在報紙上看到的。”桑落點了點頭,本案至此再無疑點。
袁小虎十分佩服:“她只是在報紙上看過dna技術,就能在遇到事的時候想起來,記憶力真夠好的!”
“而且她身在農村,還不忘去接收外界的新消息,”謝靈兒也說,“這個女孩學習能力挺強的,如果她能夠順利上了大學,說不定會是很厲害的人才!”
“可惜她被‘長姐如母’的思想洗腦了,為此葬送了自己的性命,”桑落搖了搖頭,“盡管現在技術進步了,但人們的思想還停留在過去,封建愚昧的思想,真是可以害死人啊。”
三人誰都沒有說話,一起沉默了幾分鐘,算是為沈雪遙默哀,案子告破,沈雪遙的尸體終于可以火化了。
火化之前,桑落最后去看了一眼沈雪遙的尸體,沈雪遙死得心甘情愿,估計她在死去那一刻并不遺憾,還覺得自己十分偉大,桑落想起了那個大象和鐵鏈的故事,象在小時候被鎖上了鐵鏈,長大后也不敢掙脫。
比起身體上的鎖鏈,思想上的鎖鏈遠遠可怕得多。
案子可以結案了,桑落主動承擔了寫結案報告的工作,這起案子是她親自偵破的,沒有人比她更了解案件細節。
在謝靈兒的指導下,桑落寫出了她職業生涯中第一份結案報告,報告提交上去之后,馬識途在辦公室里重點夸獎了桑落,讓其他人都向桑落學習,能通過一枚指甲發現案件的破綻,這才是一個刑警該有的能力。
除此之外,桑落還在走廊里偶遇了廖隊,這次廖隊見到她沒有像以前一樣冷漠地走過,而是專門停下腳步和她打了招呼:
“桑落!”
雖然沒有多說
什么,但這一聲已經讓桑落明白,廖隊放下了之前對于性別的偏見,正式把她這個新人看在了眼里。
這起案子一傳十,十傳百,在短短一天時間內傳遍了整個公安局,大家都感慨頗多,感慨居然有男人能完全扮成女人,感慨這么一起看似順利的案子背后居然藏著這么多反轉,最讓他們驚訝的是,局里最不起眼的“新人隊”居然能破了這起案子。
看來“新人隊”再也不是以前的新人隊了。
為了慶祝破案,袁小虎提出晚上大家一起去吃一頓好的,他請客,桑落發現只要是關于吃的事情,袁小虎就格外熱情,特別舍得花錢。
“既然有人請客,我當然要去啦!”謝靈兒用胳膊勾住袁小虎的脖子,“我一定要好好宰你一頓,以報上次的巧克力之仇!”
“我也去。”桑落笑笑,正好晚上省的做飯了。
袁小虎還邀請了馬識途,但是馬識途婉言拒絕了,估計是怕他這個師父在,年輕人們會覺得不自在。
晚上下班后,一行人高高興興朝著燒烤店走去,這個燒烤店是袁小虎極力推薦的,據他說是整個縣城最好吃的燒烤,一般人連座位都搶不到,他是這里的熟客,提前和老板打電話訂了位置。
入座以后,幾人立刻被燒烤的香味包圍了,袁小虎讓桑落先點菜,她是這次破案的功臣,桑落客氣地點了十根羊肉串,接著就輪到謝靈兒點,謝靈兒毫不客氣,點了滿滿一大桌子,袁小虎也不介意,大大咧咧去前臺付了錢,還拿了一大瓶可樂回來。
“每天還要上班,我怕喝酒耽誤事,咱們就喝可樂吧!”袁小虎擰開可樂,給兩個女孩滿上。
三人舉杯慶祝破案,袁小虎好奇地問:“桑落,我感覺你腦子好厲害,你怎么會想到一個男人可以扮成女人?換了是我,打死我都想不出來!”
因為我來自現代嘛,見過太多獵奇的新聞了,桑落心想,而且還有字典的幫助。
不過,這些話她是不會說出來的。
桑落神秘一笑:“秘密,就不告訴你。”
“好吧,”袁小虎失望地垂下嘴角,把杯里的可樂一飲而盡,又倒滿一杯,要敬桑落:
“總之我發現,你的腦子就是比我的好使!我想好了,以后破案我出體力你出腦力,我們就是黃金搭檔,我再也不和你抬杠了!”
桑落揮揮手:“別這么說,有什么想法還是要說出來,每一個不同的想法都有可能為破案帶來啟發。”
幾人說話間,烤串已經端上來了,桑落拿起一根嘗了嘗,肉很新鮮,一看就是好羊肉,調料也放得恰到好處,咬下去滿口的油脂香氣,她顧不上夸贊,立馬拿起了第二根。
一旁的謝靈兒也贊不絕口:“真好吃,我在白云縣生活了這么多年,居然沒發現這家館子,下次等林哥哥回國,我要帶林哥哥一起來吃。”
袁小虎停止狼吞虎咽,露出一個癡癡的表情:“真好,真羨慕你們這種成雙成對的,唉,也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才能找到我的幸福。”
謝靈兒聳了聳肩:“你明明有喜歡的人,卻不敢開口,那怎么獲得幸福?說不定等人家坐月子了,你還在這里單相思呢!”
“他喜歡誰?”桑落八卦地問。
不顧袁小虎的阻撓,謝靈兒把嘴湊到桑落耳邊說:
“一個小學老師,叫徐靜夜,人家氣質很文藝,會寫詩,還在縣城日報上發表過,有一次袁小虎在大街上遇見她,瞬間就淪陷了,但是他很自卑,擔心配不上人家,一直不敢開口。”
桑落納悶了:“他自卑什么?”
謝靈兒說:“他這個人一點詩詞歌賦都不懂,擔心理解不了人家的精神世界,有一次他鼓起勇氣寫了封情書,讓我幫他潤色,我好不容易改好了,他竟然轉手就把情書扔到垃圾桶去了!這個慫包,連封情書都不敢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