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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章

君染其實都看見了，可是那時他卻醒不過來，當他看到那一道道雷讓龍玖的臉色變得蒼白，心臟在抽搐地疼，他什么也幫不上，眼見著最強的一道雷落下，他悲傷地忍不住想要捂上眼。

“別護著我了……爹爹……”他在吶喊，可沒人聽得見。

一陣雷鳴“轟隆”，世界一片空白。

恍惚間，君染聽到一道來自遙遠的蒼老聲音，沉厚的，擁有著讓人敬畏臣服的恐怖力量，敲擊著內心最真實的敬懼。

來自世界之神。

此時的君染生不起任何念頭，只有面對絕對力量的臣服。

“君染，汝乃憶念極梅，伴至寒而生，寒消梅滅，汝與龍玖皆乃至寒之物，為三界所斥，非空間而不能棲生，今日龍玖為汝引雷渡劫，危在旦夕，汝是愿與龍玖共赴黃泉，還是解龍玖封印，還之生機，以求它界重逢？”

君染想都沒想，便順應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龍玖再次睜開眼，滿滿的詫異，他未想過自己能在力量被封印的情況下，渡過最后那道可怖的雷劫，就是這時，龍玖突然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樣，那濃重血煞被洗去了，就連失去的力量也回來了，龍玖不解的同時，開始打量起四周來，這是一個兵器庫，而他的法身則被放在了最上方的位置。

他成了這眾多兵器中的一把。

這樣的情形讓龍玖有些混亂，他試著感應，卻發現自己鎖定不了精魄的位置，這直接導致他無法將法身收回空間，甚至他自己都進不去空間，但他可以肯定空間沒有消失，因為他并沒有感受到天地的排斥，這也是他拿到空間后的唯一好處。

龍玖急切地想知道君染在哪，但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系——精魄，他此刻卻感應不到，龍玖的心頭一次有了慌亂的感覺。

他封了千萬年的心，一次又一次地為同一個人動搖，龍玖覺得這種將要失控的感覺很糟糕。

他，被那個人，牽住了所有的心神。

因為感應不到精魄，龍玖無法離開法身太遠，時間的流沙靜靜地流逝，龍玖頭一回覺得時間這么難熬，幾年后，龍玖終于等來了一個人，一個俊朗的少年進來了，隨同的，還有少年的幾個長輩。

“亦霜，去選你自己的武器吧！”

“是。”

眼見著少年朝自己走來，龍玖不知為何心生了幾分期待，或許是太久沒被人駕奴過，龍玖竟從少年身上感覺到了一種不可抗的力量，在法身被拿起來的一瞬間，龍玖便釋然了，這個人，是他的命主。

他也感覺，跟著少年，會讓他找到想找到的人。

龍玖從來沒想過，身為九天神器的他，一直苦尋的命主會是異界一個小小少年郎，但他也無法否認這個少年的能力，十六歲上陣殺敵，二十歲冊封將軍，一生凌然正氣，連血煞都無法近身，這樣的男兒天下能有幾人？

龍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沒有血煞干擾的戰斗了，那樣酣暢。

時間流逝，龍玖已和衛亦霜養出了極佳的默契，在戰場上幾乎無人能敵，龍玖也從心底里認可了這個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