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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誰生?
在他們從前的世界,都是由女子生育,兩人也早已經習慣了這般常識。然而在青陸這個女子為尊的世界,卻是由男子服下誕子藥,懷孕生子。
兩個人都猶豫了起來,林蕪知道縱然來到這個世界,但紀識秋始終沒有將自己當成是這世上那種依附女子而生的軟弱男子,懷孕生子這種事情,對他來說自然是無法想象的事情。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紀識秋不過考慮片刻,便決定道:“我來生。”
“不就是生個孩子,他們都能,我為什么不能?”林蕪知道紀識秋指的是青陸上絕大多外表柔弱的男子。
紀識秋說得漫不經心,卻是十分果斷,林蕪知道他是擔心她成為青陸人眼中的異類,所以才做下了這番決定。
紀識秋十分堅持,林蕪也無法改變他的決定,兩個人這般說定之后,林蕪替紀識秋討來了誕子藥,紀識秋服下藥后,林蕪天天緊張的守著他,果然不過一個月后,大夫果然便診出了紀識秋已有身孕。
本就是已經計劃好的事情,但在聽大夫這般說起之后,林蕪仍是高興了好一陣子,整個林家與清風樓陷入了一片忙碌與喜悅的氣氛之中,紀識秋腹部尚還平坦,林蕪便已經將所有的準備做了個充足,紀識秋懷孕時該喝的湯藥,該穿的衣裳,該準備的東西一樣不落,甚至連生產時該請的產公都已經提前找來了十七八個,保證隨時都能動手。
然而許多事情總是叫人措手不及,紀識秋懷孕兩月的時候,皇城內突然發生兵變,清風樓被放了一場大火,而紀識秋正在其中。林蕪趕到之際清風樓已被大火吞沒,她不顧一切沖入其中找到紀識秋,之后便失去了意識。
等再醒來,所見便又是眼前的世界,而紀識秋早已失去了蹤影。
兩年間的經歷如同一場大夢,夢醒過后繁華不存。
但林蕪始終記得她與紀識秋曾在那個世界拋開過往相愛相守,她始終相信有一天他們仍會相遇。
現在她找到他了。
·
前塵過往盡數自心頭掠過,林蕪眼眶微紅,眨去眼底淚光的之間,卻又禁不住笑了起來,然后她傾身上前,緊緊擁住了車內那人。
車中人自然是紀識秋,他尚不及開口,對方便已經撲了上來,紀識秋少見的斂了鋒芒,目中透出幾許溫柔,仿佛對待珍寶一般小心地抱住她,低聲道:“哭了?”
“沒哭。”林蕪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卻分明帶著哽咽。
紀識秋挑眉覺得好笑。
分別不過兩月,卻仿佛已過了千世百世。兩人尚不及相敘,馬車外的腳步聲便打破了此處溫情,只聽得一個男子的聲音道:“教主,讓那裝神弄鬼的家伙跑了,你沒事吧?”
那人應是方才離開的車夫,他說著話間,就要掀開車簾看看車內情況,然而紀識秋的反應卻更快,“你要敢進來我就剁掉你的手。”
車夫:“……”本已搭在車簾上的手頓時僵了下來。
林蕪:“……”
第3章
外面的車夫像是嚇得不輕,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僵在原地不敢進去,只能苦著臉出聲問道:“教主?”
見那人沒有了要進來的打算,紀識秋語氣方才緩和了些許,隨口應付道:“沒你的事。”
自家教主都已經說出了這話,他自然不敢再多問,那車夫撓頭應了一聲,終于回轉身駕車開始繼續趕路。
林蕪始終擁著紀識秋沒有出聲,等到馬車終于緩緩開動,車輪滾滾壓著路面的石子發出些許聲響,她才終于抬起頭來與紀識秋對視,借著馬車前進的聲音掩蓋,小聲問道:“為什么不能讓他進來?”
身為向來光明磊落的正道俠士,林蕪突然有了一種自己被藏著掖著的感覺,這樣的感覺讓她極不習慣。
紀識秋至此才終于松開林蕪,面上笑意也早已斂去,眉梢多了幾分譏誚。
“你現在該知道我的身份了。”紀識秋目光緊盯著林蕪,口中話語卻是淡淡。
林蕪瞬時明白了紀識秋的意思,她幾乎立即便問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紀識秋如數家珍:“太初城城主的掌上明珠,母親是瀟湘島島主燕紅玉,自小拜天下第一劍為師,六歲便得秋水山莊莊主贈天下排名第七的名劍十方劍,有五位干爹皆是正道門派首領,自小修行各家武學,雖受盡各家前輩寵愛卻閑不下來喜歡到處亂跑,在江湖上廣交好友,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宴請賓客。”
林蕪:“……”紀識秋看來早已經將她調查了一遍,他所說的事情幾乎全數屬實,但不知為何這些話從紀識秋的口中說出來,林蕪覺得面上微微有些發燙。
紀識秋還沒說完,睨了她一眼涼涼又道:“對了,好像以前還與凌霄城的大少爺指腹為婚。”
“那個不作數的!”聽見紀識秋這話,林蕪忘了外面還有個駕車的車夫,連忙解釋道:“那只是我還在我娘肚子里的時候決定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后來湛清五歲的時候就發誓要娶顏雅,馬上就派人來太初城退了那場親事!”
紀識秋:“……你們正道的事情那么亂的?”
林蕪啞然。
方才情急之下忘了壓低聲音,外面駕車的人總算感覺出了不對勁,連忙扭頭朝著車內小心問道:“教主?剛才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聲音?”
紀識秋不滿那人打斷他的談話,蹙眉道:“沒什么,不過是鉆進來一只野貓。”
“野貓?”車夫語氣微變,似乎是有些驚訝,還有些小小的期待。
紀識秋沒再理他,只壓低了聲音向林蕪道:“堂堂太初城城主的女兒,現在鉆進邪教教主的馬車里,這是要做什么?”
林蕪明白了紀識秋的顧慮,她當即笑到:“你是我夫君啊。”
“在青陸皇城,你可以只是林蕪,我只是紀識秋,但在這里,不一樣。”紀識秋冷靜道,“你是太初城城主之女林蕪,我是蒼玄教教主紀識秋。”
說完這話,紀識秋已指著馬車車窗道:“若是明白了,便請林姑娘下車吧。”
林蕪看著車窗,沉默片刻道:“你打算讓我從車窗翻出去?”
紀識秋眉梢微挑,沒有理她。
林蕪搖了搖頭,往紀識秋身側挪進了些,甚至沒給對方皺眉的機會,便已經吻上了那人的唇。
在青陸,他們有過整整一年的相伴相守,彼此對對方的身體早已經十分熟悉,但這次卻與從前不同,林蕪幾乎是有些用力的咬在紀識秋唇上,她氣息微亂,像是有些急促,卻又不知如何解釋,久違的接觸讓兩人呼吸皆已急促起來,兩人對視不語,這一刻在林蕪的眼中,對方分明就是她所熟悉的紀識秋。
她輕喚著紀識秋的名字,這一次終于輕輕的,甚至顯得小心翼翼地落下一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