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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岳聽了老李爺子的聲音才回過來神:“啊,沒什么,爺爺,我回屋子做題了!”
說著李岳就回了自己臥室,攤開了書本,愣在了那里。
第七十二章
第二天李岳一吃過早飯, 和爺爺奶奶打了一聲招呼, 就跑了出去,直接騎著車子回到了家屬院的老宅,為此他還特意帶了一本書,只是坐在書桌前,他完全看不進(jìn)去。隨著時(shí)間的變化,李岳時(shí)不時(shí)的看看墻上的掛鐘,只是李岳覺著那秒針和分針感覺跳的都很慢。
嘟嘟嘟, 門突然被敲響,李岳馬上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回身跑出去,砰的一下把椅子帶倒地上, 他也顧不得, 他第一時(shí)間跑了過去,怕外面的人著急, 李岳連聲說著:“來了,來了。”
李岳砰的打開門, 就看著門外站著的是俏生生的齊文文,只是那眼睛腫的有核桃大小, 看來又是哭過,李岳看得有那么一絲的心疼。
“文文, 你來了?快,快進(jìn)來。”說著李岳把門大敞開讓齊文文進(jìn)來。
“嗯!”齊文文抱著書走了進(jìn)去,然后默默的在沙發(fā)上坐下。
“這是給你的!”齊文文把手里抱著的書放到茶幾上往李岳那邊推了一下。
李岳接了過來, 看了下,是當(dāng)代很紅的一本言情小說,不知道為什么李岳躊躇了一下。
“嗯,我看看!”李岳回著話。
齊文文沒有接聲,只是抬頭看著李岳,目光里情緒洶涌的樣子。
“咳咳,喝汽水吧!”李岳清咳了一下,在齊文文的目光下連忙站起來,從冰箱里拿出來一瓶汽水,遞到了齊文文手里,齊文文接了過來,說了聲謝謝,這樣沉默的齊文文讓李岳覺著異樣,他看著齊文文只是拿著汽水沒動(dòng),看著了瓶蓋,李岳才一拍腦袋:“你看看我,真是蠢笨如豬,居然忘記給開了汽水,來來,我去找找瓶起子,開了你再喝。”
說著李岳就站了起來,在電冰箱上拿起來瓶起子,李岳面帶笑容的轉(zhuǎn)過來身子。
就聽著齊文文不快不慢的說著:“李岳,我要走了。”
李岳覺著心里咯噔一下,說不清楚是什么樣子的感覺,就好像是那夕陽中微笑的少女被黑暗慢慢的籠罩了一般,讓他想要照亮她,但是又不知道如何照亮。
齊文文直直的看著李岳,那時(shí)李岳臉上的笑容是僵硬的,臉上劃過了一絲情緒,有些不自然,但是很快又被微笑掩蓋住了。
“好事啊,現(xiàn)在不是都說外面的月亮比國內(nèi)圓么?”李岳彎彎嘴角,但是又耷拉了一下,手從齊文文手里把汽水瓶子接了過來,砰的一下,汽水被用瓶起子打開后,李岳把汽水遞了過去:“文文,你喝汽水。齊文文同學(xué),你到了那邊,一定不要忘記我,記得給我拍照片看看,是不是外面的月亮真的很圓?”
“可是,李岳,那里很遠(yuǎn),你我真能不忘么?李岳,我真的要走了啊!我不知道還會(huì)不會(huì)回來。”齊文文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李岳,她好想問,你難道舍得我么?我好舍不得國內(nèi)的親人朋友,更是舍不得你!
“開玩笑,你怎么可能不回來?齊阿姨還在這里教書,你姥姥姥爺還在京城,你怎么可能不回來。”李岳看著齊文文慢慢的說著,避開了會(huì)不會(huì)相忘的話題,因?yàn)樗恢涝撊绾位卮穑F(xiàn)在他覺著他需要安撫一下齊文文的情緒,他看著齊文文已經(jīng)紅了眼眶,連忙說:“再說,就是你不回來,我們這些人也可以去看你啊!”
但是顯然后面的話,讓齊文文沒有當(dāng)真,機(jī)票有多貴,國外有多遠(yuǎn),這些都是現(xiàn)實(shí)的問題。
齊文文低下頭看著汽水瓶子,半晌兒沒有說話,李岳心里有些酸澀的,那感覺可謂是五味雜陳。
“文文,你喝汽水。”曾經(jīng)能口舌生花的投資部經(jīng)理,在齊文文面前也開始變得木訥,李岳看著齊文文握著的汽水,說著。
那里似乎開始雨下,就看著低頭的齊文文開始掉著淚珠。
“文文,你,你別哭啊!”李岳有些手足無措,“你要是不喜歡,那咱們就不去。”
“不去?”齊文文猛地抬起來頭,“爸媽說了一晚上,今天早上說明天就開始辦手續(xù),怎么可能不去,我出門的時(shí)候看著媽媽把戶口本什么的都拿了出來,怎么可能不去?”
李岳慌亂的擺手:“不是,不是,我是說,那就去,沒什么的,外國的學(xué)校也有寒暑假,你可以回國啊。”
“媽媽要調(diào)回京城了!”齊文文說完,眼睛本來一滴滴掉落的淚珠,連成了片,淚水模糊了眼睛,看不清了李岳,齊文文用手擦著眼睛,越擦淚水越多。
“媽媽要調(diào)回京城了,我就是有寒暑假,我也不會(huì)再來這邊了,你懂不懂?李岳。”齊文文的聲音哽咽而急促。
李岳手足無措的靠近,他拿出來自己的手帕,手忙腳亂的給齊文文擦著臉上的淚水。
嘴唇有些顫抖著,想說什么,但是話噎在了喉嚨里,說不出來。
“李岳,你到底懂不懂?”齊文文揮開李岳擦拭自己的手,眼睛直直的看著李岳。
李岳被齊文文看的驚慌的很,心臟也跳動(dòng)的厲害,這一瞬間,齊文文似乎把李岳逼上了一個(gè)角落,讓他開始正視自己。
“懂不懂?”齊文文的聲音很低,似乎再問李岳,又似乎再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