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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打到了大年初一還跑生意的出租車,回鄉(xiāng)大軍都涌上路面,居然還堵車了,陸知翻了個白眼,敢情自己不但要在假期上班,還要在假期堵車!這真是沒天理了。
等他挪到了警局,都已經(jīng)日上三竿,他隊長的茶都續(xù)了好幾次水了,陸知自知理虧,沒敢聲張,還是被隊長一嗓子叫住:“哎哎哎,往哪竄呢,來得夠早啊。”
陸知一個圓滑地轉(zhuǎn)身,臉上掛上一副阿諛奉承的曖昧表情:“哪能呢隊長,堵車,堵車,您不知道,路上堵成一鍋粥啦!我怕耽誤事,急得差點就跑著來了!”
隊長飛了他個眼刀:“那你就應(yīng)該跑著來!早跟你說你排的初一下午班,讓你除夕少喝點,你給我喝個爛醉,打電話都沒人接!”
陸知心虛地縮縮脖子,又趕緊接住隊長扔過來的資料。
“看看吧,接警記錄,說是二八二九晚上就沒回,以為這小孩找朋友玩去了,沒想到除夕晚上也沒回家,打電話也不接了,家長就急了報了警,大過年的,誰也不會留宿別人家小孩兒吧,這孩子是個姑娘,所以家長更急了,怕小孩被拐賣,技偵去調(diào)監(jiān)控了,派了幾個出去走訪了,你先看看資料,等他們回來換他們?nèi)?。?
陸知翻著打印出來的女孩的通話記錄,但這個年紀的孩子沒人用電話和外界交流了,寥寥幾條都是廣告推銷電話,微信看起來也不常用,只有和家人的聊天記錄,看來還是常用q\q,女孩走的時候帶走了家里的電腦,家長說不知道孩子的q\q號,聊天記錄更是無從查起。
陸知看著資料里女孩的照片,照片上女孩臉還是小姑娘模樣,但一臉的桀驁,瞪著鏡頭,像是條被抓住的小狼,發(fā)尾是黃色,發(fā)根長出了一截黑色,看樣子是染過頭有段日子沒再補染,耳朵上帶著不止一個耳釘,有的扎在耳骨上,看起來就疼,透過照片也能看出來耳朵發(fā)紅,看得陸知呲牙咧嘴。
“潮吧,據(jù)家長說小孩是在中專上的,學(xué)美容美發(fā),平時就跟他們關(guān)系不好,不聽話,也不讀書,家長說她自甘墮落,越來越不想管,全身心管她弟弟去了,所以這次幾天沒回,家長一開始還沒當回事?!?
聽著這些描述,陸知覺得項成的影子愈發(fā)浮現(xiàn)在他眼前,他下意識往后翻著資料,看到了女孩發(fā)的為數(shù)不多沒有屏蔽家人的朋友圈,大多數(shù)就是些不明意義的空景或是歪頭吐舌的非主流自拍。
“哎?”陸知往后一翻,突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這不是項成嗎?”
“項成,哪個項成?”隊長納悶地問,“噢噢!是上次那個小孩離家出走的案子吧!”
那是一張合影,女孩和另外幾個一看就是初中年紀的男孩女孩擠在一起,每個人都穿著一件像是軍訓(xùn)穿的迷彩服,對著鏡頭,臉上沒什么表情,配文:“殺不死我的終將使我更強大。”
陸知被這非主流的文案激得起了一胳膊雞皮疙瘩,他沖隊長揚揚手里的資料:“隊長我去了,我手里有項成父母的聯(lián)系方式,我先找他問問?!?
這頭陸知已經(jīng)頂著外頭的鞭炮聲開始工作了,烏魚酒吧的幾個人才掙扎著從各個角落爬起來。
“回去吧?!贝抻菥痈吲R下地站在床邊,從錢夾里抽出一把錢,隨手撒在床上那裸男身上,然后彎下腰,在那黑皮肌肉男胸肌上摸了一把,“下次還來啊弟弟。”
然后崔虞頭也不回地出了她的房間,站在酒吧大廳掃視一圈,謝皕安和范無咎已經(jīng)醒了,正窩在卡座上剝橘子吃,孟知酒打開了春晚的回放,也在零食堆里扒零食吃。
“崔姐起啦,”孟知酒看見崔虞打了個招呼,“陸知上班去了,鐘哥遛狗去了,那兩對早就回去了?!?
崔虞甩了甩頭發(fā),讓孟知酒給她騰個地兒,在旁邊坐下:“這個時間上班,誰閑得無聊除夕干壞事啊?!?
孟知酒聳聳肩:“據(jù)說每年喝多了打架斗毆的特別多?!?
崔虞往嘴里扔了顆開心果,隨口說:“老魏我能理解,你說江之沅和他那個,也早早一起走了?這算啥?!?
孟知酒一開始根本沒多想,聞言剝糖皮的手也停了,腦子開始極速旋轉(zhuǎn),添油加醋,臉上的笑容逐漸癲狂。
“……停停停,停止你過度的想象,你怎么不編排別人,老編排你江哥?!?
孟知酒神秘一笑:“因為你們都談過啊,只有我江哥,我從來沒見他談過?!?
崔虞搖搖頭表示難以理解,拿出手機看機票:“今年忙的我都忘買票了,不行,明年不能這么過了,我要那么多錢干什么,我要天天出去玩才對。”
聽見這話,孟知酒停下了嗑瓜子的手,僵硬地轉(zhuǎn)過身,眼神幽怨地看了崔虞一眼,然后放聲嚎哭起來,嚎到半路被崔虞塞了個雪餅,出不了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