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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聿懷早有猜測,因為之前聽判官們吐槽上班,這些鬼或者殘魂都是單獨出現的,他們沒有人的健全神志,做不到和別人商量一個具體的時間,然后干一件具體的事這么高難度的活兒,這次的事這么反常,肯定有別的情況。
陸聿懷說好,兩個人開出了別墅區,回家去了。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聶乾安不知道睡得怎么樣,江之沅睡得挺好,早早起床,給自己做了早飯,這時有電話打了進來。
“江教授,新聞已經發了,謝謝你和陸醫生給我提供的信息。”
記者容溫守在電腦前,正盯著新聞發出去之后的動向。
江之沅和陸聿懷后來和閆婷媽媽深入了解了一下細節,然后把容溫介紹給了她,容溫早早把建材廠的知情人跑了個遍,寫了篇深度紀實稿,在接到江之沅可以發了的消息后,一大早趁著早高峰人們刷手機高峰發出去了。
這會兒沒有聶乾安的公關干擾,又就著聶乾安發瘋事件的余韻,此時新聞一傳十十傳百,在網上掀起了一陣討論的熱潮。
“容主編客氣了,我還要謝謝你幫忙呢?!苯浒咽謾C開了外放,正站在鏡子前系一條黑色領帶。
這么一看,江之沅從頭到腳都是黑色,黑西服黑領帶,襯得他臉更白。
雖說新聞剛發,但聶乾安已經嚇破了膽,不敢公關,新聞短短幾個小時就能如野草一般傳遍,剩下的就是道歉、賠償的事了。
江之沅要和陸聿懷一起,去送吳雙文一程,他為了糊口,操勞一生,瀝盡血汗,好不容易到了得享天倫的年紀,卻連呼吸都成了奢望。
“謝謝,謝謝,沒想到死都死了,還有人愿意幫我申冤?!眳请p文依然佝僂著背,他握住江之沅和陸聿懷的手,不住地鞠躬,腰更彎了。
“應該的,您這輩子辛苦了?!苯涠Y貌地回握。
“您走好,下輩子別和醫生再見了?!标戫矐褱睾偷匦χ粗先?。
了卻心事,還偷偷去看了閆婷母女之后,離開這件事,變得沒有那么艱難,江之沅和陸聿懷目視著吳雙文踏上那條白的耀眼的路,很快消失了。
陸聿懷收回視線,手插進口袋,長嘆了一口氣:“總算是解決了?!?
江之沅也沖他輕輕一笑:“是啊。”
過了些日子,新桃換了舊符,空氣里帶著冷冽的冬日氣息和人們對新年和假期的期盼,新年就這么來了,過去的一年里,有人經歷離別,有人得到了新生,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軌道上或快或慢的前行,偶爾交集,總是擦肩。
除夕夜,丁吾告別了陸聿懷,帶著父親回了老家,他和父親的捐肝已經完成,但他說他開春了還要來臨城工作,陸聿懷說好,崔老板也說,不管他還愿不愿意干,會給他留著崗位。
烏魚酒吧一掃往常重金屬朋克的黑暗氣質,掛上了格格不入的大紅燈籠和彩燈,一整個喜氣沖天,歌單是恭喜發財和好運來循環播放。
好在這天并不開門,沒有客人,要是讓客人發現他們心中的小眾文藝酒吧變成了現在的模樣,非得氣出個好歹來。
“歪了歪了,左邊再低一點!”孟知酒站在酒吧門前,指揮陸知貼春聯。
“這樣?這總行了吧。“陸知踩著把凳子,高舉著雙手,手舉酸了,這會兒呲牙咧嘴。
貼好了春聯,兩個人并排站著端詳,只見長長的春聯上,上聯只有兩個字,寫著“好走”,下聯也是兩個字,寫著“好來”,橫批是“早登極樂”。
烏魚酒吧這春聯每年就掛春節假期那么幾天,今年的任務交給了陸知,他左挑右選,沒找到滿意的,干脆自己想了一個,請江之沅幫他寫的。
陸知點點頭:“不錯不錯?!?
孟知酒“嘶”的吸了口冷氣:“這真能行嗎?”
陸知拍拍手:“當然行,你老嘶嘶嘶什么啊,蛇啊你?!?
孟知酒把手一下子舉起來,做了個蛇頭,往陸知胳膊上叨:“我就是蛇,咬死你咬死你?!?
兩個人打鬧到一半,崔虞到了,只見她開著一輛邁巴赫,帶著一雙巨大的遮了她半張臉的墨鏡,姿態極為優雅,動作極為造作地從車上下來了,不知道的以為她腳下不是烏魚酒吧門前那條被吐的斑駁骯臟的路面,而是一條百米大紅毯。
她摘下墨鏡,看也沒看看面前的兩個人,把車鑰匙隨便一拋:“幫我停個車。”
陸知唰得一下伸出手接過車鑰匙,心疼地摸了摸:“這么能亂丟邁巴赫的鑰匙!”
孟知酒嗤笑一聲,跟著她崔姐進去了:“老板老板過年好,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崔虞頭也不回:“新年好新年好,紅包去我包里隨便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