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onclaD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他還是看了,看那人因為體溫升高而微汗的脖頸,看他唇瓣微張、喉結滾動,像在夢里呻吟,又像在喚他……
*
清晨,溫和的光擠過窗簾的縫隙,在昏暗的屋里鋪陳出一道光柱,幾顆細小的灰塵就在這光柱里浮沉。
江之沅眉眼安靜,睫毛像蝶翅輕顫,脖頸處帶著酒后未散的潮熱,肩頭被子滑落。
窗外一陣喇叭聲吵醒了他,江之沅費力撐起身,整個人還沉浸在宿醉后的混沌中,他依稀記得昨晚聚餐喝酒,有人攙他出來……再后來的記憶就像被海浪沖刷過的沙灘,只剩下朦朧的輪廓。
房門突然被人敲了兩下。
“醒了嗎,江教授?”門口傳來陸聿懷懶洋洋的聲音,他倚在臥室門口啃著蘋果,“睡得還好嗎?。”
江之沅驀地抬頭,眼神從朦朧到清醒只用了幾秒,他下意識拉了拉被子,發現自己穿著一件寬大的家居t恤,明顯不是出門時穿的襯衫。
“我……”他嗓音還啞著,“昨天……我怎么回來的?”
陸聿懷無奈地指指自己:“還沒清醒嗎,當然是我送你回來的,不然我怎么會在這兒?!?
“我……昨晚有說什么奇怪的話嗎?”江之沅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卻又不敢抬眼看人。
“那可說了不少,”陸聿懷笑意不減,“放心,一定守口如瓶,我陸聿懷為人,向來厚道?!?
江之沅盯著被子的一角,半晌沒吭聲。
作者有話說:
----------------------
第14章
客廳里靜悄悄的,只有廚房里傳來細小的水聲和鍋鏟輕輕翻動的響動。
江之沅洗漱出來,換了一身干凈的居家服,灰藍色領口軟軟搭著,頭發還沒干,發梢沿著下頜滴下一點水珠,他站在廚房門口,沒出聲,就靠在墻邊,看著那人側身站在灶臺前。
陸聿懷袖子挽到手肘,帶著條圍裙,側臉沉靜,神情罕見地認真,正在煎雞蛋,雖然看他的表情,不知道的以為是在做什么國宴。
江之沅不自覺盯了他幾秒,然后才低聲道:“你怎么還在?”
陸聿懷沒回頭,鏟子在鍋里翻了一下,回得慢條斯理:“人嘛,得負責到底啊。”
不知道想到哪去了,江之沅耳根子一下子又紅了。
陸聿懷側過頭來,目光沿著他的脖子緩慢滑到臉上,眼神帶點笑:“去坐著吧,我做的這早餐呢,肯定不好吃,但是吃不死,放心?!?
陸聿懷把粥盛進碗里,又打開一包榨菜,用白瓷碟子裝好,端到餐桌上。
江之沅默默吃了兩口,始終欲言又止的模樣。
陸聿懷看江之沅把那個放了太多醬油的煎蛋都吃得面不改色,終于還是決定做個人:“江大人別想了,你呢,既沒做什么丟人現眼的事,也沒說什么不該說的話,無非就是嘟囔了幾句,酒品好得不得了?!?
“哦對了,我都忘了,昨天無常大人打電話來,應該是有什么事,你給他回個電話問問。”陸聿懷又說。
江之沅點了點頭,把手機拿過來撥電話,開了免提放在餐桌上,繼續喝他的粥。
“……江大人,唔你還好吧?!敝x皕安猶猶豫豫的聲音傳過來。
江之沅一頓:“喝了點酒罷了,沒事,你說你的。”
“我和老黑在臨城醫院帶回來那個小男孩,去孟知酒那之后說,他死之后被人鋸了肋骨,他想弄清楚,所以不肯走,你看這事我們要管嗎?”
陸聿懷聽到這抬起了頭:“臨城醫院的小男孩,是在我辦公室里被無常帶走的吧?!?
江之沅皺起了眉頭:“這事確實沒聽說過,罷了,你問清楚是在哪里發生的,我去看看。”
“得嘞,一會兒問完回電話。”謝皕安掛斷了。
陸聿懷咬著筷子,若有所思:“死后鋸人家肋骨是做什么,是就這個男孩一個人,還是也有別人?”
“江大人要是去調查,我能和你一起去嗎?”陸聿懷靠著椅背抬眸。
江之沅站起身收拾碗筷:“我要是說不行,陸醫生聽我的嗎?”
陸聿懷看著江之沅笑,突然昨夜的某些畫面突然占據腦海,他掩飾般地拿起了水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