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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席是許多村民今天下午一起做的,高嘉璈老早就聞到香味,和劇組人員坐了一桌。
桌上全是農家菜,土豆炒肉、茄子炒土豆、炸洋芋、炒雞樅菌、豌豆炒胡蘿卜、回鍋肉、紅燒肉、燉雞湯、炒豬肝……
高嘉璈夾了一大筷子炒豬肝,塞到梅盛碗里,說:“你失血過多,多吃點多吃點,把血補回來。”
“梅老師,補血別吃豬肝啊,得吃這個!”陶鶯端著一大碗血紅的東西過來,放到桌上。
嘉賓和工作人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見過。
白子慎問:“阿鶯,這個像血一樣的東西是什么?”
“這就是血?。 碧怔L笑說,“羊血?!?
所有人:?
高嘉璈指著血:“這是生的吧?”
陶鶯:“是啊,剛殺的羊,羊血都熱乎,直接喝就好,哦有蔥花和鹽,要加一點嗎小嘉老師?”
高嘉璈連連擺手,其他人也都拒絕。
只有梅盛,在他們質疑的時候就默默盛了一碗喝了。
他本來就白,喝了血后嘴唇格外紅,像中世紀的吸血鬼伯爵一樣。
高嘉璈一邊欣賞他的臉,一邊問:“味道如何?”
“沒以前那么香,”梅盛端著碗,生羊血硬是給他喝出拉菲的感覺,“羊是普通山羊,不足一歲?!?
高嘉璈:“按照總裁套路,你下一秒是不是要說出這羊是哪家的?”
梅盛笑笑:“那倒嘗不出來。”
陶鶯說:“這是阿云家的羊啊小嘉老師,就是你和梅老師周老師上山找的那只?!?
高嘉璈:!?轉瞬即逝。
宴席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人才陸陸續續地離開。
高嘉璈他們幫阿云家收拾,累得喝了一大桶山泉水,弄到凌晨才結束。
由于阿云父母和弟弟回來,高嘉璈白子慎沒法兒再住她家,今晚,導演“貼心”地給他們安排到導演組的房子里。
高嘉璈看著靠近山頂、整潔、現代的導演房,心想自己真是從頭被坑到尾。
山火仍然在燒,但小了許多,周曉文擠開高嘉璈,說:“梅總,我們回去了,今天最后一晚,別讓陶三叔等我們?!?
梅盛卻說:“小周,你先回去吧,讓高嘉璈來推我?!?
周曉文無語地放開,擺擺手離開。
走之前,海兒咳了一聲:“大哥,晚上不回來記得說一聲?!?
高嘉璈臉蹭地紅了,推著梅盛趕緊離開了。
“別回去,”梅盛一出門就說,“走左邊往上,我帶你去個地方?!?
跟隨梅盛的指引,高嘉璈推著他繞出村子,來到接近山頂的一片小林子前。
“你這也上不去啊……”高嘉璈比劃一下,蹲下身,“上來,哥背你?!?
梅盛失聲笑了笑,從輪椅旁邊抽出拐杖,杵著站起身,對他伸出手:“你扶我吧?!?
高嘉璈起身牽住,把他的手挽在手臂上,和他慢慢往山上走去。
“一直沒問你,”梅盛說,“你怎么找到我的?”
高嘉璈抿了抿嘴,“說起這個,你知道自己就在天坑前那個河灘上嗎?”
梅盛一愣,“不知道,你是從天坑那兒出來找到我的?”
“對啊,我先是找到了下水坪村那個洞口,然后一路摸索過去的,”高嘉璈有些驕傲地笑著,“我厲害吧?”
“很厲害,”梅盛勾唇笑了笑,又想到什么,問,“但到天坑的山洞很復雜,你怎么找到的?”
說起這個,高嘉璈更激動了,說:“我和你說,我本來找不到的,但我看見地上有血,我順著血跡走,居然真走到天坑了!”
“血?”梅盛奇怪。
“對,很陳舊的血。出了天坑,還遇到了蛇,不過我超級厲害,一把把蛇抓住丟了?!?
梅盛的眉頭舒展開:“那血,是不是越靠近天坑越多?”
“對,你怎么知道?”
梅盛側身,看向高嘉璈,說:“那血是我的?!?
高嘉璈不信:“那血跡很黃很陳舊,怎么可能是你的?!?
梅盛說:“十三歲那年,我去天坑背書,遇到一條蛇。我那時很怕蛇,就坐著不動,沒想到,它居然盤到我身上來。我實在受不了,抓住它的尾巴,結果它翻起身咬了我一口,流了很多血。我捂著傷口從山洞跑回下水坪,血跡應該就是那時候留下的。說來奇怪,從那以后,我再也不怕蛇了。”
高嘉璈聽后,嘆道:“真是命運弄人,你那次被咬,救了我們兩個人……等等,我說話怎么那么像你了?!?
梅盛笑起來,沒有否認。說話間,兩人已經出了林子,來到山頂。
這座山是山脈中最高的一座,站在山頂,墨色的山峰層層迭迭、無窮無盡地延伸到天邊,寬闊的金江看上去還沒有一根小拇指粗細。只消微微抬頭就可以看見漫天星河,一輪明月掛在天邊,捧兩條山脈中間。
高嘉璈吟詩道:“手可摘星辰,一覽眾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