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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邊大叔大聲招呼他:“握住索道,爬過來!”
高嘉璈只好雙手握住索道,想象蜘蛛俠那樣爆發(fā)出極強的力量,可在索道上的姿勢實在奇怪,很難使出勁。
現(xiàn)在的他像只毛毛蟲,在索道上無助地蛄蛹著。
岸上粉絲游客們在加油吶喊,大叔也為高嘉璈捏把汗。
這時,索道顫動起來,高嘉璈看去,梅盛正用一種能撞飛自己的速度滑來。
“我靠!”高嘉抬手擋住臉,“哥們淡定啊!!”
梅盛看準時機,伸出手,在空中一把攬住他的腰,然后借著慣性,兩個滑輪都朝岸上滑去。
人都說在危險的時刻容易愛上對方,高嘉璈以前不屑一顧,直到現(xiàn)在,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索道上,梅盛的溫度緊緊貼在身后,手像炭火一樣灼燒在自己腰間,本就快的心跳不自覺更快了。
“啊啊啊摟腰啦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cp是真的!!”
“我的媽啊大為震驚,已經(jīng)賣到這種程度了嗎?”
等踩到地上,腰間的炙熱終于離開,高嘉璈趕緊揉了揉耳朵。
梅盛瞟了一眼,暗勾起嘴角,一邊往上面平臺走,一邊說:“你一個人的重量不夠滑到對面,一會兒要記住,不要放開滑輪。”
高嘉璈問:“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別告訴我溜索這也是你們集團的考察項目?”
“尼桑縣城的橋也是豐和投資建設(shè)的。”梅盛說了句模糊不清的話。
大叔講了一些注意事項后,他們分為兩組,開始帶游客溜索。
高嘉璈本以為自己卡在半路沒人會選他,沒想到短短幾分鐘內(nèi),他身后的隊伍已經(jīng)排到山上了。
他的第一名“乘客”是一位來自海邊d市的阿姨,她一頭羊毛卷,穿著紅色的運動裝,激動地說著什么。
一口好吳語,節(jié)目組工作人員、當?shù)氐拇笫濉⑸踔撩肥⒍悸牪欢脑挕?
高嘉璈挺起腰桿,對阿姨道:“阿姨你放心,很安全的,你看我剛才來回都沒什么事情。”
“哎呦,”阿姨笑著打量了兩下高嘉璈,“小伙子,你的d市話說得好的呀,你是d市人伐?”
高嘉璈一邊幫阿姨套上馬甲,扣上鎖扣,一邊點頭:“是的呀姨。姨是一個人來旅游的嗎?”
阿姨笑瞇瞇地點頭,“不是,我兒子也來了,但他不敢坐,是個膽小鬼。”
高嘉璈坐到阿姨身邊,夸道:“還得是姨,太勇敢了!那我們開始啦?”
阿姨深吸一口氣,“來吧!”
高嘉璈也深吸一口氣,拉緊滑輪,雙腿一蹬,兩人滑了出去。
一開始速度很快,阿姨閉著眼睛緊咬牙關(guān),高嘉璈握住阿姨的手,安慰道:“姨,莫怕,睜眼看看。”
高嘉璈的家鄉(xiāng)話像鎮(zhèn)定劑,讓阿姨狂跳的心逐漸平靜下來,她緩緩睜眼。
一條清澈的、奔騰的大江翻涌向前,拍打出雪白的浪花,涌入高山。陽光從山間露出來,被山脈勾勒出了紋理,兩只早雁飛舞在藍天里,像魚游在一條清澈的河中。
高嘉璈看見她開心的表情,莫名想到自家老媽,不過老媽那個貴婦人,是不可能來這里的。
回到岸上后,梅盛那邊已經(jīng)開始第二程了。
阿姨高興不已,非要拉著高嘉璈合影,工作人員本要制止,卻被高嘉璈攔住。
“來吧姨。”
阿姨走到他身邊,請排隊的女生幫忙拍了照片。
阿姨看著手機里的照片,居然閃起淚花,她抹了一把,笑說:“你很像我兒子,可惜他是個膽小鬼,躲到天上去了。”
高嘉璈一愣,遞上一張紙,拍了拍阿姨的肩,“抱歉。”
阿姨卻抬起頭,搖了搖頭,說:“謝謝你啊小伙子,你長得那么帥,人又善良,以后肯定有大出息的呀!”
阿姨心滿意足的離開,高嘉璈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她好像從來不是一個人。
前幾個“乘客”都是中老年人,他們懷著各自的故事來到這片土地,比高嘉璈想象得有活力多了。
大概十個人后,到了一個小姑娘,她憋著笑,眼神在高嘉璈和梅盛之間來回掃。
滑到一半時,她終于憋不住問高嘉璈:“高老師,你和梅總是一對嗎?”
高嘉璈差點松開滑輪,忙說:“肯定不是啊。”
女生又問:“那梅總有女朋友嗎?”
“他?”高嘉璈回憶了一下,“應(yīng)該沒有吧。”
“他高中的時候也沒有。”女生神秘兮兮地說,“我和他一個高中的。”
此時已經(jīng)滑到另一邊,高嘉璈帶著女生往上走,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對岸的梅盛,問:“真的嗎?”
女生點頭,“拖布一中,就在隔壁鎮(zhèn)。他高中的時候不出名,但是很高也有點小帥,有好多女生去給他送情書,他都丟了。”
“怎么可能,”高嘉璈不甚在意,幫她系好鎖扣,“他是豐和集團上一任總裁的兒子,怎么可能在這個鎮(zhèn)上讀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