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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陸執(zhí)不慌不慌,素白指尖拿起一塊點心,慢悠悠的吃。
笑意重新回到他臉上。
盈盈似水流。
與此同時,虞清宴一頭撲了進來。
月光灑落下來,滿地未凈的鮮血之中,誰也沒有說話。
氣氛尷尬而和諧。
虞清宴目光在陸執(zhí)、季君琰、顧未然和陸扶笙身上轉來轉去,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
然而這還不算完——
“陸師弟,季師弟,你們又在干什么?”
“好端端的為什么會有天雷?”
“這節(jié)骨眼,再有什么事兒你們也別沖動啊。”
“天哪!”
“我的天哪!”
寂靜無聲的院子里,白宋羽的驚呼顯得格外清晰。
他站在院門口。
先是看到了一地斑駁血跡。
然后借著月光,看到了季君琰發(fā)間的殷紅以及……
陸執(zhí)隱隱被血色浸濕的袖口。
第248章 出發(fā)去滄瀾秘境(10)
看著司空祁倉惶無措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南宮鴻自藏身之地走了出來。
他看向站在身旁的卓玉婉,目光晦暗不明:“大晚上叫我出來,就是為了看這個?”
“不行嗎?”
卓玉婉微微一笑:“大家同時上蒼穹山,又都是出自具有千年底蘊的世家大族,如今見他這樣慘,自然有那么點兒物傷其類的意思,實在是不能不心生同情啊?!?
南宮鴻皺了皺眉:“卓師妹,我說句不那么客氣的話,你倘若當真這樣想的話,便該去找司空祁勸慰一二,而不是此時尋我來看戲。”
卓玉婉笑容不變:“看來南宮師兄對我似乎有些成見?”
沉默片刻,南宮鴻道:“成見談不上,但師妹若有話不妨直說,我性子直,不耐煩次次都與人打太極。”
“南宮師兄果然是爽快人?!?
卓玉婉道:“好,既然如此,我也直說,當年的幽冀軒轅氏滅于云羨舟之手,如今上郡司空氏也算毀在他太微門下,現(xiàn)下只剩你我兩家,豈不就是唇亡齒寒?既然如此,又何必繼續(xù)彼此防備呢?”
南宮鴻愣了下:“你想與我家結盟?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爹的意思?”
卓玉婉緩緩道:“既是我爹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南宮師兄,你自己也看見了……”
“太微劍尊門下弟子自當年云羨舟始,個個都是不守規(guī)矩,離經(jīng)叛道?!?
“如今他們之中修為最高的陸師兄和季師兄也才不過化神境界,就能在滄瀾之巔屢屢生事。判罪臺說上就上,私自斗毆召來天雷也不在乎。還讓修真界那么多成名前輩對一個本來名不見經(jīng)傳的臨江陸氏趨之若鶩?!?
“如果等他們境界修為再高些。”
“你覺得修真界還能有我們立足之地嗎?”
“陸師兄和季師兄之所以會這么做,也是上郡司空氏屢屢挑釁,有錯在先。”南宮鴻道,“我們兩家與他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即便他們修為高,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就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了嗎?”
“那除卻當年的幽冀軒轅氏,我三大世家又跟他云羨舟何仇何怨?”卓玉婉言辭犀利。
“上郡司空氏我先不做評價,就說咱們兩家?!?
“想我岐山卓氏老祖卓均,在云羨舟走投無路時,好心好意收留于他,結果反被他推入丹爐之中,活生生的叫沸水給煮死了?!?
“還有,你九都南宮氏的老祖司空明。只因為說了一句云羨舟的傀儡術不過如此,就被他的傀儡大軍活活撕成了碎片。這些你都忘了嗎?”
“我沒忘?!蹦蠈m鴻握緊了拳頭,“但是云羨舟五百年前就死了,陸師兄和季師兄跟他又不一樣?!?
“南宮師兄,如果你一定要這么天真,我也沒有辦法。”卓玉婉淡淡道,“陸師兄和季師兄的確不是云羨舟,但他們的脾氣秉性與當年的云羨舟何等相似。”
“修真界資源只有這些,向來是你多我就少,你少我就多。咱們早晚會和臨江陸氏對上,一旦彼此發(fā)生爭執(zhí),到時候你指望陸師兄他們向著你嗎?”
“更何況,說好聽點,大家都是同門,應該扶持互助。可說難聽點,真正相互親近,能朝夕相處的,幾時不是一師之徒?其余人不過表面功夫罷了?!?
南宮鴻沒有說話。
卓玉婉躬身一禮:“好了,我言盡于此。南宮師兄好生思量一下吧。也請將這話轉告令尊?!?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南宮鴻卻叫住了她。
他低聲道:“卓師妹,你對問劍鋒有成見嗎?”
“當然沒有。”
卓玉婉勾了勾唇:“而且恰恰相反,我對太微劍尊和問劍鋒的幾位師兄都是極為敬仰的?!?
有句話她沒說。
甚至于,她對云羨舟都沒有成見。
畢竟,他們本來就應該是她的師尊和師兄。
少女撫了撫胸前吊墜,聲音里辨不出情緒:“我說這番話,是對事不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