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笑他這所謂的玲瓏心竟然沒有察覺,以致兩人生生對立、錯失了這么多年。
陸執靜靜看著季君琰,忽然也笑了:“季師弟,我的話有這么可笑嗎?”
季君琰搖了搖頭,他扶著桌子平復了好一會兒,才接著道:“想必后來的事你也能猜到一點兒,從潑墨傾城閣逃出來之后,我們去找了司空絮。”
陸執道:“我覺得應該是這樣,但是我想不通,以你的性格怎么可能會愿意再去投奔對方。”
他的這個師弟,明明應該是寧死不受嗟來之食的。
季君琰又笑了,但是這回他的笑容里帶上了一絲嘲諷:“因為起初我不太了解司空絮的為人。”
“我不知道是不是天下女子都一個樣,雖然司空絮明明白白的辜負了我娘,但是我娘在我面前時從未說過那個禽獸半句不是。”
“她甚至跟我說,我親生父親是一個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多年分離都是迫不得已。”
“司空絮早晚有一天會回來接我們的。”
陸執輕嘆:“或許伯母只是不希望你那么小就開始怨恨自己的父親。”
季君琰道:“可是比起這種虛假可笑的美夢,我寧愿接受殘酷的真相,至少這樣不會讓我像個傻子一樣沉淪其中。”
說完,他忽然隔著桌案傾身過來,盯住了陸執的眼睛。
黑暗之中,季君琰的眼睛越發亮得驚人,莫名讓陸執感到了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感。
緊接著,青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接下來的話我不想說了,陸師兄自己看吧。”
話音落下,眩暈感更強烈了,陸執不由自忽的捂住了額頭。
下一刻,他眼前出現了一座雕梁畫棟的門樓,門樓之上,“司空”兩個大字金光閃閃,晃的人幾乎睜不開眼。
第179章 夜話(1)
季君琰竟然倒施離魂問心術,將自己內心最深處的記憶展現在了陸執面前。
雖然依舊只能夠作為旁觀者,但現在他可以身臨其境的看到這一切。
還可以隱隱感到季君琰本身流露出來的情緒。
此時一個女人正領著季君琰站在司空絮眼前。
按理說,那女人應該便是季寒衣,可陸執并不十分敢認。
因為對方雖然衣衫還算干凈,但滿面塵土風霜,腰部也顯得有些粗壯,哪里有當年“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的風采。
然而想想也不奇怪。
季寒衣一個弱女子,帶著幼子千里迢迢的來到上郡司空氏,路上不知會遇到多少艱難險阻,自然非復當初少女朱顏。
八九歲的孩子身量再高,也還是及不上成人,陸執以季君琰的視角看司空絮,需要仰頭。
許多年未見,這個男人俊秀的臉上沒有半分久別重逢的喜悅……滿滿的都是厭惡和嫌棄。
他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和孩子。
這個女人出身下賤,還沒有了曾經的誘人身段和嬌嫩容顏。
司空絮甚至連跟她虛與委蛇都覺得不屑。
“滾!趕緊滾!不知道跟哪個男人生得野種,也有臉說是我的孩子!”
將近一年的顛沛流離,打落牙齒和血吞,期盼重逢之時的片刻溫情,卻換來字字如刀。
季寒衣臉上最后一絲血絲也消失殆盡了,她以為司空絮就算不認自己,至少也會給他們的孩子一個容身之地。
她張了張嘴,想要分辯幾句,最終卻只絕望的捂住了季君琰的耳朵。
她不想她的孩子聽到這些。
只可惜徒勞無功。
司空絮的無情諷刺和那些尖酸刻薄的嘲笑還是無比清晰的傳進了季君琰的耳朵里。
因為是以季君琰的視角來看這一切,所以陸執瞧不見對方的表情,可他感到眼眶有一絲隱隱的酸澀之意。
季君琰死死抿著唇,一言不發。
司空絮毫不留情的命令家仆將這對風塵仆仆的母子用亂棍趕出去,自己則急匆匆的離開了。
今天是他小兒子司空祁的生辰,他還要宴請賓客,沒功夫在這里為一個青樓女子耽誤功夫。
棍棒無情的落在身上,季寒衣猝不及防的驚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