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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絮勃然變色。
四下里轟然一亂。
虞清宴和顧未然對視一眼,眸中均難掩詫異。
他們幾人之中,顧未然脾氣最好,陸執性子最沉穩。
然而這回,陸執竟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率先出手。
云翎忽然道:“不好,快攔住他!”
虞清宴愣了愣,下意識問道:“為什么?”
明明是陸執處于上風,明明司空絮居心不良、逼人太甚。
她話音甫落,云翎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原本明亮的天色驟然昏暗起來,空氣之中竟隱隱有雷云密布,幾乎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云翎聲音里有一絲凝重:“此時并非比試時間,他這種行為,接近于無故鬧事了,會召來天雷。滄瀾之巔的天雷,可非同尋常。”
虞清宴:“……”
第171章 秘聞(5)
虞清宴不滿道:“可明明是司空絮挑釁在先!”
云翎語氣嘲諷:“大道之前,誰跟你講道理。”
情勢緊急,眼看空中已經黑云滾滾,圍觀者紛紛退避,卻仍舊沒有任何人離開。
滄瀾之巔的天雷與修士突破時的雷劫不同,雷劫會劈范圍之內所有人,而天雷只找鬧事者。
自身安危不受損害,便有許多人存了看戲的心,更有甚者,隱隱期待天雷落下。
一騎絕塵的絕世天才,該有多少人想要看其痛苦失態,又有多少心懷嫉妒者渴望將其拉下神壇?
顧及陸執安危,虞清宴也不敢冒險,即使不知自己目前的實力能不能攔的住對方,還是毫不猶豫的準備召出霜浮。
誰曾想云翎卻道:“不能再召劍,動亂越大,天雷落下的速度越快,威力越大。”
不召劍怎么攔?難道大喊“陸師兄,住手?”
可是陸執想不到自己的行為也許會召來天雷?
失去冷靜的情況下,對方還有可能聽她的嗎?
虞清宴愣怔的一瞬間,星輝卻驟然收斂。
韶華停止了攻擊,在季君琰身前停了下來。
劍尖距離胸口只有半寸。
季君琰沒有召喚鈞天,竟然直接用身體去擋劍。
與此同時,顧未然立即沖了上去,攔在季君琰和司空氏一干人等之間,對他們怒目而視,生怕有人趁這個機會忽施偷襲。畢竟季君琰如今是背對司空氏的人,距離還如此之近。
擔心顧未然一個人攔不住,虞清宴也跟了上去。
季君琰并沒有理會身后的劍拔弩張與兵荒馬亂,他伸手抓住了韶華的劍刃,將之遞還給了陸執。
陸執默然接了,良久都沒有言語。
他不知道是不是如今與季君琰在一起待得時間太久了,竟隱隱恢復了幾分當年在臨江陸氏時的脾氣。
任性。
肆意妄為。
鋒芒畢露。
嫉惡如仇。
心比天高。
不顧后果。
天不怕地不怕。
總有人覺得他像那個本該成為他同門師兄的人,但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從前的他,未曾上蒼穹山之前的他,才更像對方。
可是他一點兒都不愿意像那個人,他就是他,為什么要“像誰”?
為什么要別人看著他時,卻透過他的臉想到另外一個人?
天知道他一直都在盡量避免像那個人。
他跟那個人也不一樣,對方還有任性的資本,可是他沒有。
就算今天當真有一個人會忍不住動手,那也不應該是他。
他是鐘楚寒的大弟子,他應該是師弟師妹的表率,他還帶著太微,猶如帶著鐘楚寒給他的使命。
在此之前,他的性命不是他自己的。
如果他真的因為一時意氣引來天雷,致使鐘楚寒交代之事有何差池,他在鐘楚寒那就是千古罪人。
他太沖動了。
苦苦將自己的本性壓抑了這么多年,怎么忽然就壓制不住,忽然就原形畢露了呢?
陸執握緊了手中的韶華,抬眸對上了季君琰的眼。
這個師弟如今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呢?竟然可以這樣牽動他的情緒。
他忽然就有些不明白了。
至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