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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上郡司空氏,連同少主司空寧在內(nèi),臉上全都黑云滾滾,除了比試和抽簽,連門都不愿意走出半步。
這之中唯有一人例外,那就是上郡司空氏的家主,司空絮。
司空氏最大的兩張王牌接連慘敗,司空絮非但毫不生氣,見人時也沒有半分尷尬之色,反比初到滄瀾之巔時更加意氣風發(fā)。而且逢人便夸季君琰年少有為,不愧是太微門下高徒。
如此大度,盡顯一個大家族掌權(quán)人的風范。
可了解他背地里品性為人的,卻又不由得暗暗納罕,看不出對方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司空絮甚至還派人給季君琰送來了難以想象的厚禮。
虞清宴和顧未然來找季君琰跟陸執(zhí)一起去參加第三次比試的時候,季君琰正冷著臉把那些東西往外扔,陸執(zhí)攔都攔不住。
滿地珍寶碎玉。
顧未然嚇了一跳,忙一同過去攔著。
虞清宴卻沒有動。
她站在原地,偷偷問云翎:“季師兄這到底是為什么?”
云翎嘆道:“小妹妹,我所見即為你所見,你不懂我又怎會懂?”
虞清宴道:“可你應(yīng)該比我更了解司空氏,畢竟當日在雷霆路外時……你只一眼就認出他們了,不是嗎?”
沉默片刻,云翎笑了一聲:“我不否認……但五百年前,上郡司空氏的家主叫做司空立,而非司空絮。我和司空絮根本沒有過任何接觸。”
當年他雖然只屠滅了幽冀軒轅氏一家,可另外那三大世家的家主也全都或直接、或間接的死在他手上了。
岐山卓氏的家主卓均是個行將就木的老頭了。此人道貌岸然,在他人人喊打之時收留他,故作仁俠心腸,其實卻是想趁他不被抽他魂魄用來煉丹,反被他用計推入丹爐,活活讓沸水給煮死了。
九都南宮氏家主南宮明剛愎自用,瞧不起他的傀儡術(shù),孤身一人闖入他煉制的傀儡大軍。其實因為南宮明沒有做過什么對他不利的事,他本來并不想殺對方的。
可惜那個時候剛剛失去靈根不久,身體過于虛弱,總是昏迷時多而清醒時少,南宮明來時他意識不清醒,所有傀儡都是備戰(zhàn)狀態(tài),以防有人趁虛而入,導(dǎo)致對方生生被撕成了碎片。
至于上郡司空氏家主司空立……此人是修煉他的泣血浮生錄被反噬而死的。
司空立這個人極擅長體察人心,幽冀軒轅氏費盡心思逼他交出泣血浮生錄之后,司空立立即從中分了一杯羹。
然而這些人終究還是太過小覷了他。
泣血浮生錄乃他所創(chuàng),稍稍改動其中幾處,讓這一無往不利的殺人利器變成令對方自食其果的蝕骨毒藥,又有何難。
對方這般威脅算計于他,難不成還指望他以德報怨,交出真的浮生錄?
事實上,若非心中始終存著一絲清明善念,不愿意手上沾染過多血腥殺孽,以泣血浮生錄之威能,加上他手中無往不利的傀儡大軍,被滅的又豈會只有幽冀軒轅氏一家。
虞清宴跟云翎說話的功夫,陸執(zhí)和顧未然已經(jīng)一左一右的拉著季君琰往外走了。
顧未然一邊走一邊回頭叫她:“清宴,快走吧,別愣神了!”
虞清宴驟然回神,答應(yīng)一聲跟了上去。
此時時候尚早,比試場的大門還沒有開啟,外頭密密麻麻的都是等候的人。
鑒于季君琰心情不好,虞清宴他們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而是偷偷找了個沒有人注意的隱蔽角落,靜靜等待比試開始。
可是許多時候,并不是你不去找麻煩,麻煩就不會來找你的。
就在比試場大門即將打開的時候,虞清宴忽然聽到了一聲親切溫和、含著笑意,卻莫名讓她感到頭皮發(fā)麻的呼喚:“琰兒。”
不大不小的一聲,卻足以叫在場所有人都聽見。
剎那間,眾人目光全都匯聚在說話之人的身上。
就見上郡司空氏家主司空絮領(lǐng)著人快步走向了虞清宴他們站立的位置。
司空絮滿臉殷切期盼之情,一邊再次叫了聲“琰兒”,一邊上去就要拉季君琰的手。
季君琰神色一冷,身體出于本能的就要躲避,可是有人反應(yīng)比他還快。
幾乎在同一時刻,司空絮的手被一雙修長的,帶著些微涼意的手握住了。
陸執(zhí)笑吟吟的,溫和有禮的對司空絮道:“司空家主,幸會。”
被陸執(zhí)抓住的一瞬間,劇痛驀地從指尖襲來,司空絮堂堂一個出竅十重境的修士,竟用盡全力才沒當場失態(tài)。
這個角度,在其他人看來,陸執(zhí)是親近而不失恭謹?shù)呐c司空絮見禮。
可只有司空絮一個人能看見,太微劍尊門下,這位素來以好脾氣著稱的大弟子眼底附著的冰霜。
第169章 秘聞(3)
司空絮對季君琰一聲親切至極的呼喚,勾起了在場所有人的好奇之心,眾人全都不由自主的豎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