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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執(zhí)用靈力劃破了掌心,平靜道:“若我方才有半句虛言,叫我大道止步于此,此后修為再不得寸進。”
陸瑾:“……”
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后,陸瑾頓足捶胸,淚如雨下:“爹啊!娘啊!是兒子蠢!是兒子蠢啊!”
他顫抖著手去扯陸執(zhí):“阿執(zhí),讓哥,讓哥看看你的傷……”
陸執(zhí)卻只是冷眼瞧著他:“哥,我說過,你怎么對我,我可以不在意,但你對阿爹阿娘的所作所為,我這輩子也不會原諒你。”
陸瑾嘴唇抖了抖:“你,你還是要殺我……”
陸執(zhí)搖了搖頭:“你說的對,阿爹阿娘會傷心的,所以我不殺你,你也不必再擔驚受怕了。但從今往后,我與臨江陸氏,與你陸瑾……恩斷義絕。”
“你再不是我哥,我也再不是你弟弟。不過……”
陸執(zhí)頓了頓,輕聲道:“希望你可以真正當起一個家主的責任,莫要再讓阿爹阿娘失望。”
陸瑾:“……”
…………
顧未然房間。
因為過于擔心陸執(zhí),想著萬一有事兒,多個人幫忙也是好的,顧未然把路上碰到的季君琰一起拖了過來,導致三人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了一下午。
季君琰皺眉:“我不明白,既然小師妹說陸執(zhí)現在已經在師尊那里,還能有什么問題,我們?yōu)槭裁匆^續(xù)在這里干坐著?”
虞清宴表示她也不太明白,所以兩人一起盯著顧未然。
顧未然嘆氣。
他指了指外頭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天:“季師兄,清宴,你們就不覺得陸師兄去的時間有點兒太長了嗎?”
雖然怎么想鐘楚寒也不會對陸執(zhí)怎么樣,但以太微劍尊的個性,無緣無故讓陸執(zhí)留那么久,也實在是件很反常的事兒。
季君琰沉默了一瞬,最后下了結論:“那的確是。”
說著,他又側頭看向虞清宴:“小師妹,師尊不是說每晚都要讓陸執(zhí)送你到鏡花水月去補習?”
虞清宴還沒說話,顧未然趕緊道:“哦,對了,之前陸師兄還給我傳音,說今天不用去了,讓小師妹早點兒休息。”
季君琰:“……”
虞清宴:“……”
虞清宴嘆了口氣:“未然,那你問問陸師兄現在怎么樣啊。”
顧未然苦著臉道:“我問了啊……可是他一直都沒有回復。”
又是一陣短暫的寂靜。
季君琰面無表情的道:“我知道了。”
然后他起身就要走。
季君琰說話有時總是極為簡短,顧未然愣了愣,趕忙上前拉住對方:“季師兄,你知道什么了?你干什么去?”
季君琰道:“你不就是想知道陸執(zhí)為什么在師尊那里待了這么長時間嗎,那在這兒胡思亂想有什么用。我看看去。”
虞清宴咳了一聲:“那去了之后怎么說?說我們就是好奇師尊你和陸師兄在干什么?”
季君琰反問:“不可以嗎?”
虞清宴咬唇:“會不會有被打死的風險?”
季君琰不滿:“師尊沒這么兇殘。”
和顧未然一樣,他對鐘楚寒也有種發(fā)自內心的敬仰。
“季師兄,清宴,其實我也不覺得陸師兄在師尊那會有什么問題,就是,就是他去的時間實在有點兒長……”
顧未然有些苦惱的道:“我的意思是,現在都已經是晚飯時間了。我和清宴做點吃的,然后讓季師兄給師尊送過去,順便看陸師兄一眼。”
“雖然……雖然師尊用不著吃東西了,可是他難得回問劍峰來,這畢竟是我們做弟子的一點兒心意嘛。”
“也不是不行。”季君琰道,“但是你做的話,我怕師尊感不到心意,反而覺著我們是想欺師滅祖。”
虞清宴捂住胸口,不知道是該心疼顧未然,還是給季君琰豎個大拇指,這話她怎么就說不出來呢。
“啊,這,這……”估計也很少遇到像季君琰一般說話這么直的,顧未然顯得有些尷尬,但他很快恢復如常,“那,那要不……”
兩人的目光一起落在虞清宴身上。
虞清宴:“……”
虞清宴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不行,我真不行。”
她只會吃,做的話差不多也是炸廚房的水平。
否則她早就親自下場教顧未然做飯了,還用得著天天這么提心吊膽嗎?
虞清宴弱弱道:“要不我們下山去買點兒給師尊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