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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忽然換人?”這是那個姓胡的小宗門長老不滿的聲音。
“長老有所不知啊,我家清宴乃是嫡女,又生得花容月貌,開始小老兒自然是有些舍不得的,想多留她兩年,可后來又想著您對我們虞家恩重如山,不能不報,這才忍痛將清宴嫁了過來。”這是原主那偏心爹虞大昭的聲音。
即使沒有親眼所見,但虞清宴完全可以從聲音中推斷出虞大昭那卑躬屈膝的諂媚樣,不由得微微冷笑了一聲。
接下來兩人再說什么,她也懶得理會,只專心研習(xí)云翎傳她的泣血浮生錄第二式。
外頭虞大昭又對著胡長老說了一大堆溜須拍馬的話,兩個人俱是一大把年紀(jì)了,胡長老哪里不明白他心里的那點兒彎彎繞繞,但因為臨時換人,心中不痛快,只哄蒼蠅一樣擺擺手,不陰不陽的道:“行了,若是寧兒滿意,虧待不了你虞家!下去吧!”
虞大昭見胡長老只是敷衍的口頭承諾,沒有任何實際行動,不由得有些不樂意,可又敢怒不敢言,只得唯唯諾諾的退下了。
一邊走還一邊在心里暗罵,要虞清宴那個小賤人千萬別給他掉鏈子!
胡長老見虞大昭離開,不屑的冷哼一聲,徑直推開婚房的門走了進(jìn)去。
可他剛一進(jìn)門,就感覺屋里陰森森,冷颼颼的,緊接著腳下一軟,仿佛踩到了什么東西!
胡長老下意識低頭查看,就見到虞靈犀瞪著充血爆突的眼,正滿臉怨毒的盯著自己!
他心中一凜,出于對危險的直覺,急忙飛身后退。
可終究還是太遲。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不要命般,嘶吼著撲向他,在他臉上留下清晰可見的五道血痕!
劇痛襲來,胡長老勃然大怒的揚起手掌,卻在看清眼前人真容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綠豆般的老眼:“寧兒!?你瘋了!為何攻擊為父?”
胡寧修為只有煉氣九層,而且全是丹藥堆上去的,根本不是胡長老的對手。
此時為胡長老所制,他嘶吼著迷茫了一瞬,沒有繼續(xù)進(jìn)攻。
胡長老松了一口氣,剛要發(fā)問,床上一直閉目的虞清宴卻豁然睜眼,眸中詭異紅光再現(xiàn)!
她唇角勾起一絲凜冽的笑意,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置于唇邊,吹出一聲高昂刺耳的聲響!
隨著這一聲響起,胡寧眼神驟變,喉嚨中喝喝作響,對著胡長老發(fā)出了堪比筑基修士的一擊!
胡長老猝不及防,身子直接被擊飛了出去,撞在了柜門之上,將柜子撞得稀爛!
“傀,傀儡術(shù)!?”
此時胡長老終于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自己的兒子竟然被煉制成了傀儡!
他須發(fā)皆炸,筑基二層的修為完全爆發(fā)了出來,死死瞪著虞清宴:“你跟云羨舟那個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頭是什么關(guān)系?”
“咦,又是云羨舟,莫非這真是我的名字?可為何我對這個名字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云翎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后客客氣氣的對著胡長老道,“比起我,您老人家豈非更像一個魔頭。”
語氣十分之彬彬有禮,但虞清宴就是能聽出三分涼薄,三分不屑,外加四分漫不經(jīng)心。
氣死人不償命那種。
也幸虧胡長老聽不見,不然非要給他氣到吐血三升。
即使明知情境不合適,虞清宴還是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唇角,在心里回了云翎一句:“比起他老人家,你的年紀(jì)豈不是更擔(dān)得起這個稱呼。”
云翎:“……”
“喂,小妹妹你哪邊的?”云翎的聲音有些委屈了,“我死那年二十六歲,自然永遠(yuǎn)都是二十六歲。”
虞清宴立即感到一陣惡寒。
修仙者歲月悠長,二十六歲實在年輕的過分。
風(fēng)華正茂的年紀(jì),被仙門百家喊打喊殺,被自己師尊一劍穿心,不但沒有怨懟,甚至半點介懷之意都聽不出來。
此人倘若不是真的失憶,那就實在太能裝了。
那邊胡長老見虞清宴唇邊始終帶著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卻對他的問題置若罔聞,滿心以為虞清宴是對他不屑一顧,不由氣得連嘴唇都哆嗦起來。
再看到兒子的尸體目光呆滯的站在一旁,他甚至顧不得忌憚云羨舟,猛地向著虞清宴撲了過去,一出手就是拼命的打法:“賤人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