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碼頭上還有風雪,林鶯娘只在外頭站了半晌又回船艙里去,仍舊歪去榻上。
她問那兩個丫鬟,“你們可知平陽公主是什么樣的人?”
眼下快到金陵了,她總要探聽清楚才行。
丫鬟想了想,回她的話,“平陽公主啊!那可是這世上最尊貴無雙的人了……”
原來這平陽公主是圣上老年得來的幼女,平日里那可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真可謂是千恩萬寵著長大的。
大鄞本有著公主和親,以保邊境太平的慣例。
偏這平陽公主不肯依。
她在宮宴上對謝昀一見傾心,當即便纏著天子為他們賜了婚。只是當時正逢定遠侯爺病逝,謝昀身為其子,得服三年喪期,婚事這才耽擱了下來。
丫鬟將自己知道的統統告訴了林鶯娘,又道:“姑娘還不知道吧?明年侯爺的孝期便該滿了,到時公主便要嫁來侯府了。”
這樣的事,她們并不避諱林鶯娘。
畢竟謝昀與平陽公主有婚約一事天下皆知,林鶯娘既打定了心思跟著謝昀,便是做好了打算有這么一日。
只是她們如今伺候林鶯娘,也會來寬慰她,“不過姑娘不必擔心,姑娘生得這樣好看,侯爺又這般寵您。就算平陽公主嫁了過來,侯爺的心也還在姑娘這里。”
這樣的奉承話,林鶯娘笑笑,并不放在心上。
她又問起謝夫人。
“二夫人么?”
二夫人,便是謝子慎的生母。
因著前頭已有謝昀母親的緣故,府里的人都尊稱她為“二夫人”。
丫鬟對她知無不言,“想來姑娘應當知道,二夫人并不是咱們侯爺的生母。侯爺的母親早逝,老侯爺便娶了二夫人做續弦,三公子便是二夫人生的親子。”
這些林鶯娘已然知道了。
她問別的,“二夫人和侯爺的關系怎么樣?”
“那是最好不過的。”
丫鬟道:“咱們侯爺雖然不是二夫人親生的,但二夫人待侯爺,勝似親子呢!”
好一個勝似親子。
林鶯娘腹誹,也不知那江州流水似的刺客是誰派來的?
只是她也疑慮。
這謝夫人派來的刺客怎得連她的親子也不放過?
謝子慎現在還昏迷不醒。
他中了箭,又從馬上摔下,后來額頭又叫林鶯娘拿瓷枕敲了。
這一連串下來,命途不可謂不多舛。
早在臨安時,謝昀便差人快馬加鞭,將三鶴山上發生的事傳與謝夫人知曉。
惦記親子安危的母親,驟聽這消息,便失手打翻了茶盞,“子慎出事了,怎么會……”
她哆嗦著聲,“子慎……子慎可如何了?”
來人垂首道:“現下還不知,屬下離開時三公子仍昏迷不醒。”
那就是生死未卜。
謝夫人當年拼死才生下這個孩子,她怎能受得了如此打擊,當即跌坐在了椅上。
身邊的嬤嬤連忙扶住她,“二夫人,別著急,三公子吉人天相,定當平安無事。”
又低聲,“侯爺也受了山匪襲擊。”
謝夫人當即明白過來,勉強穩住心神,裝的關切模樣問來人,“琢章呢?琢章可受了傷?”
琢章,是謝昀的字。
那人接著垂首,“二夫人放心,侯爺無事。”
謝夫人登時暗暗咬碎了銀牙。
“無事就好。”她面上不無慶幸,“若是琢章有什么事,我就是去了底下也沒臉見他父親。”
她當真是個極關心謝昀的繼母。
只是等那人離開,闔起門來,她便恨得咬牙切齒,“怎么回事?那是一群蠢貨嗎?”
謝夫人分明交代得清楚,刺殺謝子慎只是做戲而已。
眼下他身受重傷,本該死在江州的謝昀反倒安然無事。
那是她懷胎十月,險些去了半條命才生下的孩子,她擔心不已,憤怒過后便是連聲問李嬤嬤,“怎么辦?子慎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往后的日子可怎么過?”
她邊問邊哭,哭得痛不欲生,手撫著胸口,險些背過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