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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了?
部隊里的人都是直腸子,腦筋也是一根筋,平時在部隊里直來直去的聽命令聽慣了,怒了就喊,不會拐彎也不會多心眼的揣測,所以在飛蛇聽了林麟的話后,本來就是暴脾氣的他頓時就來勁了,提著林麟的衣領就把他提了起來,惡狠狠的說:“給你眼色你還就真要開染坊了是不是?就看不慣你們這種只會唧唧歪歪的大學生,你們懂個屁!你不要以為我不會打你,你要是再亂說一句話,我整死你!”
走廊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飛蛇是個爆得不能再爆的暴脾氣,又是副隊長,所以下面的那些隊友們都很識相的保持了安靜。
最后還是宮梓晝開口,怒道:“飛蛇,注意你的身份!”
飛蛇恨恨的放下林麟,鼻子噴了口氣,轉頭對著宮梓晝狠狠地說:“我才是要說,戰(zhàn)狼,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還有你身上的這身衣服!”
戰(zhàn)狼(宮梓晝的代號)微微垂了一下眼,很快又抬起,眼底一片清明和平靜,對著一個軍人說道:“田鼠,你帶他們出去。還有,為了你們自己的安全,里面的事還是不要說出去了。”
林麟緊緊的攥緊拳頭,然后又慢慢的松開,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擊擠出來的,干澀沙啞:“不需要!”說完轉身就走,踏過那個怪物的尸體,決絕而堅定。
林麟,你不要再下賤的抱有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了!作踐你自己,真的是作踐你自己。
王向芹轉頭看著林麟,本想喊出來的話在看見林麟那個悲傷而絕望的背影的時候就那么卡在喉嚨里了,又看了看氣氛死寂莫名的這些軍人,還是決定跟上林麟。
宮梓晝拉住林麟,本來想叫他不要走的話在看到林麟那冷漠的眼神后又硬生生止住了。
林麟又一次甩開宮梓晝的手,冷冷的說:“宮梓晝,你曾經(jīng)說過的那些話你不會就這么忘了吧,我們再見就是陌生人!”
宮梓晝愣了愣,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什么卻最終什么也沒有說出來。語言都是蒼白。可是看著那樣決絕離開的林麟他又從心底里害怕,害怕那個男人從此以后會就這樣走出他的生命里,盡管現(xiàn)在他連那個男人的名字都還想不起。
他不想不解釋,所以宮梓晝最后還是開口說:“我忘記了,過去的全部。”
林麟腳步一頓,身體僵在原地,沉默安靜得像是崖上死寂的枯樹,“是嗎,那就正好了。”
林麟話說的很輕,像是沒有力氣了,又像是絕望的自言自語,宮梓晝猜不透,心里前所未有的狠狠的發(fā)慌,想把林麟拉住飛蛇卻更快的把宮梓晝攔下來,盯著宮梓晝的眼睛,看著他眼睛里從沒出現(xiàn)過的驚慌,字字帶著狠勁說:“我們是利器,沒有過去,沒有自我,只有信仰!不要忘記你在國旗下宣過的誓言!”
信仰。
宮梓晝僵在原地,這兩個字沉沉的壓在宮梓晝的心口。
田鼠瞅著隊長的臉色,靠過來小心的問道:“隊長,那我還送……報告隊長,我走了!”田鼠看見宮梓晝?nèi)缋幸粯拥难凵裣鬟^來,立即踢腳跺地大聲報告了一聲,然后速度跟上已經(jīng)消失在拐角的林麟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