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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霍曜陽的,是更重更重的毆打,他面目模糊,各種看不出本來形狀的動物接踵而至,目標很明確,他的臉。
一個沒有臉的霍曜陽撲在血水里,試圖用血水恢復自己的樣貌,可無論他怎么努力,一點用都沒有。
霍宴池的血不管用,為什么會不管用。
感受生命一點點流逝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所有感覺仿佛被放大了無數倍,毛骨悚然。
血管一個個爆開,他只有兩只手,根本沒有辦法。
“啊——”
“小陽,小陽你怎么了。”
霍衢沖到霍曜陽床邊,他俯下身,聽見霍曜陽陰狠的呢喃。
“霍宴池,該死的是你,是你,不是我。”
“我想殺了你,呵呵呵,一刀一刀把肉削下來,血流干凈,爽,好爽啊,霍宴池,殺你時候我最快樂,你也就直配被我戲耍于鼓掌之中。”
霍衢周身的血液有一瞬間的凝固,他無措地看向霍曜陽,他還陷在睡夢里,和平常乖巧懂事的模樣大相徑庭。
他說最喜歡霍宴池,要一輩子當他的乖弟弟,說不管霍宴池救不救他,都無所謂,怎么會這樣,這種話是怎么從他嘴里說出來的。
霍衢沒有聲張,純白墻面上的影子佝僂下去。
也許,他還沒有真正的認識霍曜陽。
“咳咳咳——”
窒息感緩緩褪去,霍曜陽捂著臉頰,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夢里的場景真實到,他好像真真切切死了一回。
“爺爺。”
霍曜陽聲音又低又啞,眼眶紅彤彤的,滿眼的委屈。
“怎么了小陽。”
“我做了一個噩夢,夢見我哥要殺了我,他拿到一刀一刀把我的肉削了下來,血都流干了。”
霍衢沒有說話,半晌之后嗯了一聲。
霍曜陽敏銳地察覺到不對,他掙扎著坐起來,擦了一下額前的冷汗,低垂著眸子,可憐兮兮開口:“爺爺,我好像燒糊涂了,沒有說什么吧。”
“沒有。”霍衢幾乎是瞬間否認。
霍曜陽已經有底了,可能是說了什么夢話,讓霍衢誤會了。
幾乎是瞬間,霍曜陽丟下一句那就好,就歪歪扭扭地倒在枕頭上。
他閉上眼睛,聽著霍衢著急忙慌地跑出去,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這些人也都只配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
醫生把霍曜陽推進搶救室,他臉色慘白到像是白紙,霍衢見此情形,悔恨地砸著墻面。
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霍曜陽冷淡的,他心思敏感,可能是察覺到了,心口有怨氣郁結,才氣昏過去。
完成任務的蟒藤第一時間回到霍家,把他在夢里看見的一切都告訴了霍宴池。
沈君瀾心口一緊,用冰冷的手指覆上霍宴池的手背。
“他,他為什么是這些夢。”
“小葉子,他害怕謊言被戳破,又恨我不救他,精神扭曲,就是夢到什么都不奇怪。”
恨,是滿腔的恨,恨他怎么還沒有死罷了。
霍曜陽嫌棄他的血臟,又把他的血當成救命稻草,整個人割裂的厲害,也可笑的厲害。
“主人,這樣對他有用么,我怎么感覺他一點都不害怕。”
沈君瀾還是感覺太輕了,可能是蟒藤還小,經驗不豐富,沒有直接給霍曜陽一個教訓。
“他怕,如果不怕就不會放狠話了,他就是那樣的人,越是害怕越是要色厲內荏,裝出無所謂的樣子。”
“蟒藤,你辛苦了,明天給你加好花肥,去休息吧。”
霍宴池把蟒藤打發走,才有時間好好安慰他的小葉子。
小葉子一直在發抖,不知道是怕,還是什么。
“小葉子,你怎么了。”
沈君瀾抬頭和霍宴池對視,眼底滿是恐懼,無知無覺地吞咽著口水,“哥哥,你不會變成血水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