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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霍曜陽,誰在意他啊。
“林珩哥,我爺爺跟林爺爺在屋里,我覺得悶得慌,出來走走沒想到你們都在啊。”
林珩皮笑肉不笑地回應,如果不是跟霍宴池太熟了,他幾乎也要被霍曜陽這副模樣騙過去。
看似人畜無害,背地里干得都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哥,這么久沒見面,你就沒有什么話想跟我說嗎?”
“我不是你哥,八年前就不是了,我不喜歡隨便攀親戚的人。”
霍宴池深知霍曜陽的性子,在某個角落,霍家的某某某就在看著,他語氣稍微重些,亦或者是行為過激,欺負霍曜陽的帽子立馬扣下來,甩都甩不掉。
“哥,八年前的事情彼此都有難處,就是隨口一說的玩笑話,咱們是至親至愛的親兄弟,不會因為一件小事就鬧別扭的。”
“霍家永遠都是你的家,不會因為那件事就改變的。”
回應霍曜陽的,是霍宴池滿不在乎的冷哼。
真是笑話,哪怕就三個人在場,霍曜陽依舊兢兢業業的維持他的人設,真敬業,應該給他頒發奧斯卡影帝。
“霍曜陽,你身體不行就回屋歇著吧,我家花園坑坑洼洼的,別再摔了。對了,前面有個花池,別又不小心掉進去。”
掉進去這事沈君瀾記得霍宴池提過一嘴,沒有說當時具體什么情況,但是看林珩的反應,怕是和今天的場景類似。
先是霍曜陽出言挑釁,而后再來一個被霍宴池推入水中的可憐戲碼,嫁禍霍宴池。
“小葉子,你知道什么動物最容易摔倒么。”
沈君瀾認真思考了好久,他把所有的動物都想了個遍,最后靈光一現,激動道:“我知道,是狐貍,因為狡猾的狐貍,腳滑就會摔倒。”
“對也不對,其實是霍曜陽,他腳滑好幾次,一直到有人出現在我面前,才失足掉進水池里。”
“霍宴池,你發什么瘋。”
尖銳的怒吼把淡定看戲的林珩嚇了一跳,他還沒見過霍曜陽這樣,像是被激怒的小丑,跳腳的姿勢都和瘋子如出一轍。
“小葉子,你看,像這樣的神經病,在街上遇到第一件事就是跑,保不齊他就要咬你。”
霍曜陽落水那年12歲,十一月的天氣,沒有結冰的水冰冷刺骨,霍宴池跟著跳下去,霍曜陽掙扎的幅度太大,大到踹了他好幾腳,栽進池子里一度溺水,眼前模糊,因為擔心霍曜陽,憑借超強意志力,硬強撐著把人救了出來。
虛弱的霍曜陽吐出一口水,對著匆匆趕來的霍衢只說了一句話,他說:“不要怪哥哥,是我自己不小心。”
落水的起因是霍宴池手工制作的小船,霍曜陽軟磨硬泡搶來玩,他不顧霍宴池的反對,堅持要到池子里放一放。
他站在湖邊凸起的石頭上,把小船浸滿水又倒掉,循環往復,不亦樂乎。
起身時,他把手遞給霍宴池,在光滑的石頭上腳滑了好幾次,終于在霍宴池用盡力氣抓著他時放手,撲通一聲就砸進湖面里。
尖叫聲怒罵聲混雜,霍宴池剛把人救起來,就被霍衢不由分說打了一巴掌。
“霍宴池,你好狠毒,這么冷的天你把弟弟推進湖里。一個破船,又什么值得爭搶的,弟弟還小,你都不知道讓著他。”
“我讓你玩,讓你欺負弟弟。”
他的小船被霍衢踩了稀巴爛,公園里折斷的藤條狠狠抽在他的后背,濕透的羽絨服爆開,霍衢不解氣,把破爛的衣服撕扯下來,把他的后背抽出血才罷休。
霍宴池記得他當時沒有反駁,霍家人都去了醫院,他發著燒,躺在床上一天,第二天照常回了學校上課。
后背的傷口總是反反復復裂開,在宿舍很多不便,霍宴池還是找了林珩才有空余的錢去醫院包扎。
類似這樣的事情太多了,多到霍宴池回想起來都是霍曜陽似笑非笑的臉,冠冕堂皇的替他說話,但是每一步都在把他往火坑里推。
“霍宴池,我不怕神經病咬我,遇到了你保護我。”
“好,我保護你。”
沈君瀾目光落在霍曜陽緊攥著的掌心上,他怕是要氣瘋了,還沒有反駁的話。
“哥,這位,你不打算介紹一下嗎?”
呵,小葉子,惡心的稱呼。
親呢到有些不適的稱呼,居然是從霍宴池嘴里說出來的,他一向冷漠,這么多年沒有喜歡的人,看來這人對霍宴池來說無比重要。
“林珩,林爺爺是不是要等急了。”
“對,宴池,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