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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還是有點甜嗎?”
霍宴池怔了一下,唇角勾起,是有點甜,但是都沒有他的小葉子甜。
軟乎乎的,一看就很好欺負。
也不怕他又加了藿香正氣水,伸出小嫩芽就喝。
小葉子喝飽了水就趴在他身上看他的文件,時不時還要驚嘆一聲,真是個很博學的花。
“項目立工。”
霍宴池眉心一跳,在倒數第二行看見四個字,項目竣工。
唔,他必須收回前言,他的小葉子可能是不太博學。
隨即,霍宴池又想到一個問題,小葉子應當是沒有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是怎么識的字。
還有,他到底多大年紀了……
霍宴池陷入深深深深的沉思,這個事不能琢磨,一琢磨霍宴池就頭疼,又回到死胡同,小葉子可能活了很久,他在小葉子這里,就只是漫長生命里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客。
不過是像強盜一樣,把小葉子禁錮在花盆里,等什么時候小葉子膩歪了,就會離開,連人帶盆,他找都沒地方找。
“主人,你真辛苦啊,每天要看這么多字。”
沈君瀾以前在不周山,人跡罕至,他所有的故事都是道聽途說,飛鳥、蝴蝶,偶爾掠過的蒼鷹,溪邊的田螺,還有溫柔的樹爺爺。
樹爺爺是活了上千年的槐樹,他在不周山全靠著他庇佑,空有一身靈力,卻沒有化形的機緣,樹爺爺說他是不周山唯一有機緣的植物,只是要吃苦。
那會沈君瀾還不懂,直到他被山洪泥石流連根拔起,去了靈力更稀薄的山坳,沒了樹爺爺,沒了相熟的伙伴,才明白這話的意思。
樹爺爺更像是先知,他知道很多事,沈君瀾能聽到所有動植物的心聲,唯獨樹爺爺的他聽不到。
沈君瀾回憶起樹爺爺的聲音,永遠帶著對萬事萬物的悲憫,他總是說有緣自會相見,可他扎根在不周山的深山山澗,沈君瀾被雷劈到這,沈君瀾連不周山的位置都不知道,更別說見面了。
識字都是后來被霍宴池養起來以后學的,霍宴池精神狀態很差,經常在臥室里辦公,很多時候都是語音識別直接讀文件,他每天用微薄的靈力跟著學,磕磕絆絆的,倒是也會了七七八八。
霍宴池慢吞吞翻了一頁,聽小葉子磕磕巴巴讀文件,默默開口:“當植物應該不錯吧,像我的小葉子就不用這么辛苦。”
“不是的主人,我也很辛苦,我也有努力學習的,只是沒有你有文化。”
沈君瀾想,按照現在的文化程度,他應該是文盲。
“不過,我的小葉子一看就天資聰穎,智慧超凡,是學習的好材料。”
沈君瀾又開心了,他就知道,他能化形就是萬里挑一了,怎么可能不厲害。
咚咚咚。
趙齊推門而入,“霍總,您要吃過晚飯再回去,還是?”
“我回家,你讓小張把車開來吧。”
霍宴池除了加班,很少在公司吃晚餐,甚至說,他連吃晚餐都很少,以往都是死不了就好,沒覺得不吃就怎么樣。
沈君瀾驚訝地盯著敞篷跑車,他夸張地哇了一聲,拽著霍宴池的胳膊蹦了幾下。
“主人主人,車子還能這樣么,好神奇。”
沈君瀾一臉興奮地鉆進車里,隨著車子緩緩啟動張開雙臂,風撲在他的臉上,空氣里彌漫著花香,他享受地閉上眼睛。
“主人,這樣就不暈了。”
霍宴池支著腦袋輕笑了一聲,小葉子年歲應該沒有那么大吧,幼稚的很,不是成熟穩重那一掛的。
哪有成熟穩重的小花妖喜歡洞洞鞋的。
妖,其實霍宴池很難用這個詞界定小葉子,他的小葉子不像妖,更像是精靈,漂亮到不可方物的精靈。
要不然就是仙,謫仙。
到家以后,沈君瀾還沉浸在坐跑車的喜悅里,他蹦到霍宴池背上,攬著他的脖頸,黏黏糊糊地蹭著。
“主人,我喜歡這個車,明天出門還要坐。”
小葉子很喜歡跟他貼貼,一言不合就貼貼,霍宴池擺弄著花肥,心想這可能還是那個小雀教的。
“主人,換土要小心一點哦,我怕疼。”
沈君瀾死死盯著霍宴池的動作,想起上一次換土霍宴池差點弄折他一個小根系,沈君瀾拍著心口,一想起來就心有余悸。
說是換土,其實和加土差不多,花盆里遍布都是根系,土被擠壓的沒有空間,舉目望去全是白嫩的根莖。
“主人,你也不用畏畏縮縮的,我也不是很怕疼,就一點點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