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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會兒我得謝謝公爵夫人。”同樣都是公爵夫人,喬治亞娜是圓潤富態(tài),這里的女主人則是高挑纖瘦,都很有自己的特色。
“伊莉莎小姐,我們到了。”女仆站在門口沒有進(jìn)去,她只是伸出了手,請人自己進(jìn)。
“諸位,伊莉莎小姐——”同時,門口的仆人大聲通報。
這么正式的嗎?伊莉莎一看坐在餐桌邊的男男女女都看向自己,只好記起學(xué)過的禮儀,向大家行禮。
因?yàn)橄丛璧年P(guān)系,她已經(jīng)遲到了。
“很抱歉,我來遲了。”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快過來坐。”貝德福德公爵夫人一點(diǎn)不在意這些小細(xì)節(jié),趕緊招手讓小女孩坐到自己那邊去。
昨天參加舞會的人都在這里,大家也都知道了發(fā)生的事情。因?yàn)榈挛目す舴蛉撕涂ㄎ牡显S小姐都在,所以沒人當(dāng)面談?wù)撍较吕锏牟聹y。這會兒當(dāng)事人之一來了,正好大家可以看看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伊莉莎的座位就在喬治亞娜旁邊,她坐下才發(fā)現(xiàn)對面的人竟然是卡文迪許小姐!
她不是去德比郡了嗎?怎么也在這里?
“伊莉莎,想吃什么?”喬治亞娜有些緊張地問,不知道瑪麗那邊有沒有直接說出事情的全部經(jīng)過?伊莉莎她知道了嗎?
“我不挑食,這些都行。”餓的時候,有吃的就好了。伊莉莎就近拿了食物,沒空說話了。
她沒空,別人空得很,想問的問題也很多。
“伊莉莎,你好厲害!聽之前在房間里的女仆說,孩子是你接生下來的?你還這么小,怎么會懂這么多?”靠近女主人這邊坐著的都是夫人小姐們,這個話就是其中一位說的。
“男爵夫人。”在喬治亞娜的提醒下,伊莉莎喊對了對方的身份,“只是巧合,我不過是記得莊園里的小牛犢怎么難產(chǎn),最后又怎么順利生出來的過程。”
“那也很厲害的,我記得我小時候也看過母牛生產(chǎn),卻怎么也記不起來那小牛是怎么生下來的。”女仆們可不是這么說的,她們還說了小女孩伸手的事。當(dāng)然,這點(diǎn)就不問了,大家都在呢。
“可能我家的小牛犢才出生兩年,我記得特別清楚吧。”這個問題,伊莉莎一律以自己參與過小牛犢的生產(chǎn)為理由。
見問不出什么來,有人又提到了別的。
“吉,昨天的事把我們都嚇壞了,你女兒沒事吧?”要不是之前卡文迪許小姐的馬車翻了,后面她也不會失手打翻燭臺,再引發(fā)一系列的事情。
卡文迪許小姐出了事?伊莉莎豎起了耳朵。
“小喬吉已經(jīng)沒事了,只是還有點(diǎn)被嚇到。”喬治亞娜看了安安靜靜在用餐的女兒一眼,簡單回復(fù)了一聲。
“幸好沒事了。”
“是啊,下次小心點(diǎn),打翻燭臺這樣的事還是挺危險的。”
“對對對,幸好那位夫人最后還是好好的,孩子也順利生下來了。”
“等等,瑪麗的裙子著火這件事,是你做的?”本來就在認(rèn)真聽的伊莉莎越聽越不對,她來的時候只知道瑪麗的裙子著了火,卻不知道這件事是卡文迪許小姐下的手。
聽完了大家的話,她看向?qū)γ妗γ娴娜酥惶ь^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了頭去,并沒有出聲。
“伊莉莎,這件事我會解釋。”身邊的喬治亞娜本來就擔(dān)心這個,沒想到還是發(fā)生了。她只能拉拉伊莉莎的袖子,讓她不要在這么多人的面前問下去。
“好,我等著你的解釋。”伊莉莎同意了,她也不愿意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質(zhì)問什么。
剩下的時間里,午餐用得相對安靜。等用完了餐,伊莉莎還是找到了機(jī)會向這里的女主人道謝,因?yàn)樗贸隽俗约赫洳氐娜棺印?
“都是舊的,放著也是放著。再說了,你穿著很好看,就像是畫里走出來的一樣。”貝德福德公爵夫人說的都是真話,換了條裙子,洗干凈了,這小女孩確實(shí)長得不錯,能找到德文郡公爵夫人的影子。
再次謝過對方的夸獎,伊莉莎這才跟著喬治亞娜離開餐廳。她們走了,本來預(yù)定好要離開的一大群人可不想走了。
這明顯就是有事,大家還是晚點(diǎn)再出發(fā)吧。
安靜的客房中,喬治亞娜一個人在說話。
她覺得自己嗓子難受,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嗓子里刺了一刀,她疼得快要說不下去了。可是,伊莉莎沒說停。
“也就是說,因?yàn)樗粷M,所以就亂扔燭臺,繼而才有瑪麗的裙子著火這回事?”行,伊莉莎了解了,“那么,你明明就該在去德比郡的路上,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喬治亞娜,你別替她回答!她15歲了,難道這么一個簡單的問題都回答不了嗎?”
“你喊什么?我去哪里你管得著嗎?”小喬治亞娜原本不打算開口的,這件事她確實(shí)有錯。但那個私生女憑什么吼母親,又憑什么質(zhì)問自己?她哪里來的資格!
再說了,那個釀酒商的妻子不是好好的嗎?孩子不也生下來了嗎?頂多自己賠一點(diǎn)錢,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
“我是管不著,但有一件事,我還是能做的。”伊莉莎沒有爭辯什么,她只是就近拿起了火柴,然后點(diǎn)燃。
“不,伊莉莎——”等喬治亞娜回過神來,一切都晚了。
“都別動,我人小,很容易一驚嚇就失手了。”伊莉莎的手上是剛點(diǎn)燃的燭臺,她拿著它很靠近卡文迪許小姐,“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到過瑪麗手上的傷,我猜,那都是她拍打裙子上的火留下來的。”
“她當(dāng)時該多害怕啊,身邊一個人都沒有。而現(xiàn)在,你身邊有我,有喬治亞娜在,就算是裙子起了火,我們也會很快就撲滅它。所以,讓我也看看當(dāng)時的場景吧。”
說著,伊莉莎就把燭臺往這位嚇壞了的小姐身上扔去。
“啊——”
“你尖叫什么,燭臺不還在我手上嗎?看,我都還沒扔呢,你就先嚇壞了。這要是我真扔了,你會變成什么樣子?”伊莉莎沒去管慌慌張張開門出去叫人的喬治亞娜,她反而更加靠近了自己同母異父的姐姐。
“喬吉姐姐,告訴我,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我要聽真話,乖。”她晃了晃手上的燭臺,也不怕人不說實(shí)話。
小喬治亞娜看著就在眼前的燭臺,受不了地把自己昨天在路上遇到了人,之后又擔(dān)心說錯了話趕來沃本修道院的事說了。
“我不是故意扔燭臺的,我那時候太生氣了。”都是那個釀酒商的妻子倒霉,什么時候過來不好,偏偏那時候來!
“我現(xiàn)在也很生氣,我能把這個扔在你身上嗎?”伊莉莎又將燭臺湊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