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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光頷首:“韓相倒臺后,徐靜海定會撕破臉皮,估摸著他已經著手準備了。”
三人行至古井處,機關觸動,井水退移顯現一條通往地底的密道。
又有人來報:“閣外有一群人求見,說是明月醫館的大夫。”
秦悅與謝隅相視一眼,道:“你們忙,我出去瞧瞧。”
暗閣外,一群人來回踱步,尚在思索攝政王是否會接見。
厚重灰黑的狻猊獸門大開,走出來的不是料想中那位總是沉著臉的攝政王,而是他們家喜笑顏開的小姐。
秦悅腳步輕盈,幾乎是蹦著下臺階,奔向眾人:“周伯,你們怎么來啦?”
周伯見她如沐春風,全然不像是在地牢受苦的模樣,怔然道:“小姐……您這是,被放出來了?”
“對啊!身正不怕影子斜,當然得把我放了。”她拍了拍周伯的肩,“勞你憂心了。”
瞧她無事,周伯幾近老淚縱橫,郎中們亦是泫然欲泣。
“小姐啊──”
秦悅:“?”
突然被一群人抱住,還怪暖心的。
她莞爾一笑,把每個人都安慰了一遍。
其實她與醫館眾人相處的并不多,除周伯之外她甚至都不太記得全名。
“今日一見,諸位在周伯帶領之下能將醫館打理得井井有條,不無道理。”
她環視幾位郎中,“先前我不在京都,明月醫館卻仍能蒸蒸日上,想來是這份團結沒讓諸位的努力付諸東流。只是救我這一件小事,卻也能以小見大。”
她朝眾人深深拜了一禮。
周伯道:“老爺與小姐都待老夫不薄,何況小姐歸京后還給大伙漲了月俸,老夫自然愿為小姐效犬馬之力。”
他回以一禮,身后幾名郎中也同他作揖:“愿為小姐效犬馬之力。”
秦悅擺手道:“犬馬之力就不必了,我在醫館的時間比在晏都長,早已將醫館當作小家,可以說諸位都算我的家人。”
在場幾人都被她這話愣了片刻。
有人發現她搭在周伯肩上的手結著血痂,驚呼道:“小姐受傷了!”
“快快快,我這有傷藥。”
一行人爭先恐后給她上藥,更有甚者租來一輛馬車要載她回去。
“等等,這里上過藥了──那里沒受傷──能走路!”
最終,她還是匆匆和謝隅告了別,被周伯他們拉回醫館治療。
……
太后壽宴當日,盛況空前,極盡奢華。
皇帝舊病復發臥病在床,便由太后獨坐主位,滿座賓客多為后黨親信,自然沒人敢有異議。
宴至酣處,太后酒意微醺,洋洋夸贊后黨這些年在北桓各地治理有方,建立雄偉功績,贊其皆為棟梁之才,眉宇間盡是得意之色,以此彰顯自己識人之明、治國之才。
席間眾人心領神會,立即舉杯附和,一時間“太后圣明”之聲此起彼伏。
然而正當后黨還飄在云端時,韓相突然起身稱自己年事已高,近年來力不從心,面對太后好言挽留,他只能冷汗直流,稱自己老眼昏花難堪大任,眼神還時不時往謝隅的方向瞟。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怎么回事,太后面色瞬間陰沉如墨,還不等她發話,謝隅便道陛下體恤老臣,已準允韓相所請,連榮歸故里的儀仗車馬都已備妥了。
后黨眾人還來不及琢磨韓相怎么突然就垮了,此事便已板上釘釘。
太后氣急拂袖而去,這場精心策劃的壽宴就在突如其來的變故中戛然而止。
壽宴結束后,關押在暗閣地牢的韓時殊也在夜深人靜時被悄悄轉移出去。
數日后,相府下人發現他們家公子消失半月又突然出現在儀仗車馬內,隨韓相一并啟程前往蕪州。
伴隨而來的消息,便是相府與白府的婚約解除。
箭矢正中靶心,秦悅收了**,道:“好像有手感了。”
“是吧,這**可耗費本小姐不少心血,為保材質輕盈,特意將主體換為桑木,你持著應當不費力。”
白煙蘿滔滔不絕講述自己的設計研發歷程,活像個金牌銷售:“不僅如此,你按動此處,還能講它折疊藏入袖中。”
她給秦悅演示了一番,收獲后者一聲絕贊好評。
“不過這東西威力和射程有限,估計兵部那邊瞧不上,你拿去當個玩器吧。”
“……”秦悅有種被投喂的感覺,她訕訕道了聲謝,白煙蘿又展開一張宣紙,上面密密麻麻布滿了圈點,定睛一瞧,是連弩的設計圖紙。
再看批注,不止她一人字跡,估計還聯合請教了不少工師。
……大小姐覺得**太小影響她發揮,所以打算整個中型改良連弩嗎?
秦悅不明覺厲。
估計連弩改良完成后,她又要進軍更大型的強弩了吧。
“婚約已退,我如今也算個自由身,三日后我準備啟程去江南尋表兄,參與水利修繕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