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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謝隅是何許人也?饒是一只貓咪也不能親,于是他橫出一手將小魚提了過去。小魚似是認生,被他抱得一直喵喵叫,爪子也很不安分,他皺了皺眉,還是將它輕丟出去。
“你干嘛呢。”秦悅沒攔住他,小魚被丟到書案另一側,她起身想去把貓抱回來,卻被謝隅摁住手。
“秦小姐今夜不在鳶玉樓留宿么?”
硬邦邦的話語從他嘴里平淡而出,卻壓抑不住他的心思。恐怕她再晚些回來,他便要調些三司的人去鳶玉樓抓她了。回想起白日她被男伶拉住左右臂的畫面,按她的手又不由自主地使力。
秦悅吃痛地收回手,慍氣剛涌上,瞧見他悶悶不樂的像個孩子一樣,打趣道:“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
“特別特別濃的醋味。”
謝隅:“……”
第五十七章
見他臉色陰沉沉的,秦悅笑著打開食盒,將尚有余溫的茶餅推至他面前,“我今日是被白煙蘿帶去的,她想讓我瞧瞧韓時殊有多么頑劣,今日那位韓公子就在鳶玉樓。”
謝隅擱置紫毫,沉聲道:“見他需要與男伶拉扯么?”
她抿了抿唇,思考該如何解釋,又聽他繼續道:“兩個。”
秦悅:“……”
她呵呵笑道:“因為是我和白煙蘿兩個人去的嘛……”
謝隅:“哦,一人一個。”
秦悅:“……”不是,這什么古怪的語氣。
她深吸一口氣,飛快將今天發生的事都解釋了一遍,說到徐若庭和秦子游來找她時,謝隅五指微緊,不知又在做什么打算。
“總之,最后還是順利脫身啦。快嘗嘗我做的茶餅!”
謝隅自是一副我自八風不動的模樣,對她的話視若罔聞,又從案旁捎了本奏本提筆落字。見他仍舊不為所動,秦悅嘆出一口氣,心想還真是不好哄,便拾起一塊茶餅喂到他面前。
一豆暖燈將橙黃的光線灑在兩人身上,謝隅筆尖一頓,默不作聲將她的手移開。
秦悅心上一計,狡猾地笑了笑。隨后謝隅腦海里便聽見一道極其自負的心聲——我就不信拿不下你。
謝隅:“?”
他神色復雜地朝身旁看過去,不看還好,這一瞧,目光忽然凝住了,像是被什么無形的東西攫住,胸口傳來一陣陌生的悸動。
眼前少女杏眼微挑,朱唇輕啟,貝齒不緊不慢地咬住一塊茶餅的邊緣,帶著幾分青澀又刻意的撩撥。她傾身湊上前去,食指挑起他下頜,帶著些居高臨下的意味垂眸看他。
兩人一站一坐,謝隅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呼吸已變得紊亂。
他緩緩道:“你想這樣喂我?”
秦悅低下頭,鴉羽般微翹的長睫隨她眼波流轉間忽閃,唇邊笑意更濃,明晃晃的故意。
可這份故意隨之而來的情形她沒料到過,只是看著他生的這張好看的臉不自覺想親。
謝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狻猊鎮紙邊緣,卻覺那冰涼的玉壁竟有些發燙。他眼底沉了沉,終是擱了筆,扣住她后頸,啞聲道:“你知道這么做的后果么?”
不等她反應,他抬手奪走她嘴里的茶餅隨意扔回盒中,起身便按住她的側頸吻上去。
一切發生太快,秦悅還來不及驚詫便被奪取呼吸。她的確是故意撩撥,也想過親吻,偏生謝隅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總是先她一步。
唇瓣相觸的瞬間,唇間殘留的茶餅甜香在彼此間糾纏。他原本克制的吻在嘗到那抹甜味后驟然加深,另一只手環住她腰背往懷里帶。
動作毫無溫柔可言,秦悅只覺嘴唇被咬得有些刺疼,不同于上一次的急促,這一次的謝隅似乎無法控制自己。
勝負心被激起,她亦不甘示弱回咬住他炙熱的唇角,手拽著他前襟,迫使他離自己更近一些。
這般大開大合的吻,帶來的后果便是鋪天蓋地的窒息感。她微微偏頭呼吸,可剛離開些許便被堵住,后腦又被他強硬地按住,只能將身子向后移。
然而她根本沒料到四肢已經失去了所有力氣,剛撐住桌案便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腦袋“砰”的一聲磕在浮雕沉木案上,弄皺了空白的宣紙。兩唇一瞬分開,她喘息著眼神迷離地看向垂眸看她的人,那人眼神里情緒混亂,并沒比她清醒多少。
他嘗試平復,俯下身揉著她后腦,低語道:“方才不是很會撩撥?怎么現在倒抖起來了?”
秦悅望著那雙墨玉般的眼睛失神,身下一股無可名狀、不知由來的無力和潮濕讓她察覺到古怪,她從未有過這種感覺,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忽然間慌得連說話都有些不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