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舟過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這個人偏偏就是梅月。是他亦師亦友、喜歡近十年的人!
“好了,將他扶上馬車吧。先進城。”秦悅抬袖抹去額間薄汗,使喚一旁面色深沉的謝隅。
路邊租來的樸素馬車駛入青嵐都。不同于初次入城時的繁華景象,此刻滿城楓葉褪去火紅,只留暮春的清綠,城中也不似祝神節熱鬧。
進入客棧,老板娘依舊如初見時那般熱情。她瞧了眼被二人攙扶著上樓的扶光,笑道:“這次昏迷的變成男人啦?”
想到上次入住這家客棧時昏迷的人還是梅月,秦悅不禁苦笑:“的確。”
“我看你像是位官家小姐,怎么成天和刀口舔血的江湖人士作伴啊?”
秦悅捏了捏眉心,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解釋,她說的還挺有道理。
見她面露難色,老板娘湊近小聲問:“你不會是被他倆脅迫了吧?”
“不不不,絕對沒有!”秦悅連忙擺手,為了防止老板娘進一步加深腦洞,只好倉皇而去。
端著藥進屋時,扶光半躺在床上,一雙眼瞪得極大,胸口因急促的呼吸不斷起伏。
她坐在床沿,瓷勺在碗中磨了幾圈將藥渣融水,正想給他喂藥,持勺的手卻被謝隅抓住。
“我來。”謝隅奪過她手里藥碗,整個人坐在她與扶光中間將兩人隔開。
這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快到秦悅還未反應過來時瓷碗已經托在他手上了。
后知后覺明白時,她抿了抿唇止住笑意。
待藥全部服下后,扶光終于能吐出零碎的幾個字。他目眥欲裂,雙手死死攥住衾被成拳,“……為……什么……”
秦悅嘆道:“別說你,我也想知道為什么。”
“為什么……你們要救我……”
秦悅:“?”這人好奇的點怎么好像不太對?難道不是納悶內賊怎么會是梅月嗎?
扶光抱頭,揪著他蓬松的短發,“不如……就順她意……讓我死吧。”
秦悅正想勸解,卻見謝隅將他的佩劍扔在他手邊,漠然道:“你自己動手吧。”
秦悅:???
不是,這兩人什么章程?平時都這樣相處的嗎?
眼見扶光已經拔出一截泛著寒光的劍橫上脖頸,秦悅趕緊道:“等一下!”
她從行囊中摸出玄色檀木盒放在床上,“蕭蕭說這是你們的東西,若要自尋短見,也得先把盒子打開再說!我還好奇里面有什么東西呢。”
她這理由著實有些牽強,但扶光如今是一根筋的狀態,他二話不說便放下劍將木盒拿了起來。
封盒的鐵鎖經歷時間的風霜已經銹及內部。到底是有豐富經驗,扶光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它破開。
鐵鎖“啪”一聲斷裂,掀開木盒蓋,里邊赫然躺著一封畫著赤烏的信箋和一段羊脂白玉劍穗。顯然兩人都認得各自的遺留物品,分別將東西拾起。
扶光微顫的手指端著信,這封信他之前已經看過無數遍,現在再看,只覺恍若隔世。
“寫了什么?”
他沒答話,將信遞給她。秦悅接過后大致瀏覽一遍,信上是梅月的字跡,彩色赤烏小像應該也是她畫的,內容大概是說她有事離家,吩咐他照顧好自己和小裴公子云云,落尾寫著一行尋常的問候。
——更深露重,愿君寢安。
將信疊好交還,秦悅又看向謝隅手中的劍穗。
那玉色皎潔無瑕,燭光下透出淡黃的暖意,一瞧便知價格不菲,垂落的穗絲則以銀線纏金,細細編作流云紋樣。再細看,玉身陰刻著一個“硯”字,筆鋒藏勁卻不失柔美,顯然出自裴夫人之手。
“是這柄劍的劍穗嗎?”
秦悅卸下腰間短劍,通體如墨的短劍與雅似新月的劍穗放在一處,一黑一白相襯猶如殺戮之間的一線慈悲。
謝隅道:“是。”
他頓了頓,想將劍穗系上劍柄,秦悅抬手將他制止,“玉穗你留著吧,我生性好動,怕不小心磕壞了。”
其實是想讓他留著做個念想,畢竟是他母親的遺物。
聞言謝隅臉上神情瞬息萬變,須臾之后還是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