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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是替身白月光啊!
什么游船夜宴一見如故,原來不是比喻,而是真的故人!
十年了徐若庭的審美還沒變,類似的東西竟然能送兩次。
“那時他還是個十幾歲的小少年呢,小小年紀能懂什么情愛,我只當玩笑話聽了。”東平王妃撥弄著插好的梅花,又折了一支銀蓮修剪枝葉,“這只金釵還請秦小姐代我交還給他。”
秦悅轉(zhuǎn)著手中金釵,笑道:“倘若我說他是真心的呢?”
如果不是真心喜歡,也不會十年了還念念不忘。
聞言東平王妃插花的手一頓,眼底黯淡道:“真心與否現(xiàn)在都不重要。”
人人艷羨的青梅竹馬未必就能互生情愫,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烏篷船上聊表心意的佳話在當時傳遍了晏都,以致直至現(xiàn)在,東平王仍對她和徐若庭的過去心有介懷,盡管她已經(jīng)解釋過多次對他無意。
秦悅將雀尾金釵收入袖中,道:“王妃放心,東西我定會帶給小侯爺。”
“多謝秦小姐。”東平王妃眉目含笑,雖年紀不至三十,卻儼然生出一派慈祥的觀感。
她隨秦悅的目光往下望去,見東平王喜不自勝釣上一條彩尾魚,身旁謝隅巋然不動。
“如何?我這條魚不錯吧?”東平王脫出魚唇上的細勾,在謝隅面前晃了晃。
看得出謝隅并不擅長釣魚,小半個時辰過去他魚簍里還空空如也。他沒理會東平王炫耀他的西域神魚,開門見山道:“你找本王不只單單為釣魚吧?”
東平王拋出青竹竿,道:“的確如此。殿下前幾月斬殺歧州同知的事我聽說了,正好借此機會表達謝意。”
謝隅明顯一副謝我做什么的模樣,東平王呵呵笑道:“數(shù)年前裴太傅一案正是此人將密信遞呈給先帝與太后,當真是可恨之極。不過當時先帝已然重病,我猜,屠戮裴氏滿門的旨意出自太后。”
謝隅眼眸微動,沉默良久,沉聲道:“你猜的不錯。”
先前他一直以為是先帝趕盡殺絕,直至先帝駕崩那日他同太子潛入寢宮才知那一卷黃軸字跡有誤。因先帝罔顧人倫傾慕于裴夫人,彼時身為皇后的太后對裴夫人乃至裴氏心生不滿,東平王和太子勢力又在朝中處處阻礙后黨,她便借機擬定旨意加蓋玉璽,一箭三雕。
“云章的劍法可謂行云流水,可惜他性子軟了些……這么好的云章劍法,卻無后人可流傳。”
東平王感嘆一番,似是想到什么,話音突轉(zhuǎn):“殿下此次來辰州可是為邊墻修繕一事?”
近半月來除了毒宗繼任試煉,便是苗疆邊墻修繕一事在百姓中廣為流傳。向來地廣人稀的辰州如今撥來了不少士兵,辰州知府為此事廣納工匠和民夫,工部也排了不少官員過來參與修繕主持。
“并非如此。”
“那是什么風把殿下從京都吹到這偏遠的地方來了?”
東平王不解,謝隅也不回答,抬頭望向朱紅小閣窗戶邊的少女。順著他視線望去,秦悅正托著下頜吹風,百般無聊地戳著面前插好的花枝。
好無聊啊,這曲子聽來聽去怎么都一個調(diào)?
接收到她的心聲,謝隅輕笑一聲,朝東平王拱手道:“時辰不早,本王便不多叨擾了,改日再會。”
見人急著要走,東平王趕忙道:“殿下留步。”
他來不及放下魚竿,便舉著上前,壓低聲音道:“西疆那邊傳來消息,林曄臣似乎有所動作,他調(diào)動了鎮(zhèn)山衛(wèi)。鎮(zhèn)山衛(wèi)曾是我的親軍,雖已歸入他麾下,但其中領將與我多少有些往來。”
他魚竿一甩,又恢復方才那副坦然自若的模樣,“殿下可得盯緊點兒了,否則我那皇弟的位置……”
語留空白,謝隅雙眉微蹙,不做多言,他登上小閣,撥開叮叮當當?shù)闹楹煂⑶貝値ё摺?
兩人并行出了東平王府,直接來到城隅一家不起眼的油鋪。
此處是暗閣交換情報的地方,方一進門,梅月便迎上來遞給謝隅一道密信。
“殿下,京都暗閣來信,大將軍調(diào)動鎮(zhèn)山衛(wèi)、飛羽騎兩萬精銳北上,已經(jīng)控制了沿途部分糧倉。”梅月沉吟半晌,陸眠緊隨其后又持著一封密信匆忙而來。
密信并未拆封,蓋著一司的主事金印,顯然是扶光單獨飛鴿傳書給他。謝隅眼神示意,梅月和陸眠都自覺遠離書案回避。兩人眉間皆是皺成一團,看得出事態(tài)緊急。
秦悅拆開油紙,給兩人遞上鮮花餅:“要不要嘗嘗?新鮮出爐的。”
兩人正在憂慮之時,見她笑意盈盈遞來兩塊鮮花餅不好拒絕,便接過嘗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