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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鏢上有毒!
“忍著點,毒鏢必須馬上取出,否則毒素擴散后果不堪設想。”她將工具放在火爐上灼燒。
謝隅聲音沙啞,勉強開口:“你動手吧。”
秦悅點了點頭,拿起短劍貼近傷口,顫抖的劍刃懸在他肩骨上方半寸。她沒有經(jīng)驗,眼下只能靠系統(tǒng)給的醫(yī)學庫現(xiàn)學,但凡有一點偏差謝隅都可能會因失血過多而亡。
必須冷靜下來。
秦悅閉上眼深呼吸,再睜眼時,臉上已然是毫不退縮的神情。
泛著寒光的劍刃輕輕一挑,傷口周圍的皮肉被劃開一道細縫。
謝隅額頭滲出細密汗珠,朦朧的視線中只剩下那抹緋紅綺麗的身影。她目光專注,手持鑷子在傷口中探尋,很快觸到毒鏢底部,又迅速拿起鉤針撥動毒鏢邊緣,試圖將它緩緩撬出。
這一下疼痛感太過劇烈,謝隅十指攥緊握拳,手臂因撕裂感微微顫抖。
他緊緊盯著她的臉,那雙攝人心魄的杏眼此刻因全神貫注而微微瞇起。
這雙明亮的眼睛里時而含著一層謊言,時而真誠無比,教人捉摸不透。此刻額間一顆汗珠悄然順著臉頰滑落,懸在垂下的發(fā)梢上搖搖欲墜。
終于,毒鏢被鉤針巧妙撥開,秦悅迅速用短劍尖端一挑,毒鏢“叮”的一聲掉落在銅盤中,立刻被拋出車外。
黑色的毒血隨之涌出,她拿布條用力擠壓將毒血逼出,謝隅悶哼一聲,身體有些承受不住的微微前傾。她微微使力將他壓下,熟練處理后灑上金創(chuàng)藥,緊緊包扎傷口。
“血止住了,我現(xiàn)在配解藥。”
秦悅已是滿頭大汗,也顧不上搭脈這個偽裝動作,直接打開儲存空間。
馬車外梅月喊道:“秦小姐!路邊有家客棧!快扶王爺進去!”
兩人一左一右將謝隅撐著進店,好在店主是個見過世面的,沒有多問便給他們開了房。
將謝隅扶到床上,秦悅看向氣虛無力的梅月:“梅月姐姐,你的傷怎么樣?”
梅月道:“一些皮外傷。你先救王爺,我時辰不多了,可能馬上會昏迷。”
她兀自離開回到自己房間,秦悅也不多說,準備忙完這頭再去看她。
“系統(tǒng),開始全身掃描。”
[收到,檢測到目標體內(nèi)情況復雜,233號正在進行分析──]
昏暗簡陋的房間內(nèi),滿屏流動的綠色代碼充斥著她眼瞳。
她問診了上百回,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情況。
[檢測到致命毒素──迷迭骨,建議用戶優(yōu)先治療。]
[以下是目標體內(nèi)殘存其他毒素。]
秦悅眼睛在震驚中逐漸睜大,不久前謝隅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此刻浮現(xiàn)在腦海,正中她眉心。
──“有機會秦小姐為我把個脈,看看我體內(nèi)究竟殘留了多少毒。”
整整幾十種,有些已經(jīng)消散只留下些許痕跡,有些仍有余存但不致命。最底下甚至出現(xiàn)了未知標記。那是連存有現(xiàn)代知識的系統(tǒng)都不曾記載的特制毒藥。
秦悅能肯定那不是她下的。
這個世界究竟還有誰像她一樣有能力制出如此復雜卻又不致命的毒,以此牽制謝隅?
現(xiàn)在沒時間想那么多,她立即打開儲物空間選材配置解藥,剛點擊一個方格,腰身卻驟然一緊。
低頭看去,謝隅已經(jīng)陷入神智不清的狀態(tài),也顧不得肩骨上的劇痛,雙手環(huán)住她的腰,整個人擠進她懷里。
他身上的熱量完全可以用滾燙來形容,觸碰到她腰部的指尖有些微粗糙,應是常年持劍留下的薄繭。
她將手放在他額前,果然是高燒,又選了一味柴胡。
迷迭骨的解藥十分復雜,她這頭手都要選的冒火星子了,謝隅卻趴在她腰上呼出熱氣。
這一下著實太癢,像是柔軟的小狗尾巴在她腰腹間掃來掃去,她只好騰出一只手將他扯開。
謝隅蒼白的臉上亦是泛起潮紅,額頭上貼著被汗珠濕潤的發(fā)絲,呼吸急促而沉重。
秦悅偏冷的身子是他此刻唯一能貪涼的地方。
高燒讓他的神智模糊不清,口中不時呢喃著含糊的字句,修長的手指又無意識抓緊了秦悅的羅裙。
秦悅腰身一癢,謝隅整個腦袋又埋進她腰腹。她哪見過這種場面,臉上瞬間竄起一團火。
她趕緊移開謝隅,“躺好!”
指尖觸碰到他滾燙的皮膚,又是一陣心神擾亂。
謝隅倒是難得很聽話,也沒多余的力氣和她抗爭,挨著她躺了下來。
秦悅拍拍臉,集中精神調(diào)整藥物比例,方才選了十幾種材料,眼下千萬不能再出錯了,否則前功盡棄──
她懸在半空點比例數(shù)值的手被握住。
謝隅眉頭緊蹙,仿佛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他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近乎執(zhí)著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