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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隅那雙駭人的眼睛又看向傅延二人:“勾結的理由?”
“王爺!我……我知錯了!我只是一時被聲譽迷了眼,才誤入歧途。”傅延怕的簡直要死了。
他自幼拜名醫為師,頗有醫術天賦,好不容易借父親之勢開了幾家醫館,名聲卻不如京都其他一些坐診多年的老郎中。
自小他便被人稱作天之驕子,原以為盡管年輕也能在京都嶄露頭角,不曾想這世道有天賦的人太多,他只是微末一角。
為了讓醫館出名,只能聯合趙富安想出這么個法子,讓百姓都到他的醫館治病,商戶賺錢,他賺名望,兩全其美。
聞及,謝隅目光又落在協理身上。
那人已是臉色煞白,顫抖良久才伏在地上,“小人也是受身外之物誘惑,才犯下大錯,望殿下饒命……”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謝隅不屑地笑了笑。
他擺了個手勢,只聽“刺啦──”幾聲,四周被制服的二司影衛紛紛倒地,一汩汩鮮紅的血液從腦袋下面淌出。
扶光氣急,正想也抹了協理的脖子,卻被謝隅攔下,他似乎不想讓他死的太輕松,冷冷道:“既然貪財,就讓他吞金自盡吧。”
幾名影衛上前將他鉗制,遮擋住的身影縫隙里傳出暴力聲響,不一會兒影衛散開,他死死捂著脖子,一張臉漲的通紅,極度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傅延被這情形嚇得直接暈死過去,連他在內其他人被一并發往府衙,叛變影衛的尸體和血跡也在短時間內被清理干凈。
長街一時變得空曠寂靜。
秦悅繞著趙富安運送的貨物轉了幾圈,尚在思考這十車藥材該怎么辦,忽而察覺到謝隅向她投來的目光。
兩人對視良久,他才道出一句:“秦小姐受驚了。”
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里褪去了些許怒意與殺意,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平靜。
秦悅擺擺手:“還行,對殿下的殺人手法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
……
血洗西市大街的事情不知不覺已過去兩日。
秦悅看著醫館門口搬運藥材的壯丁,暗暗感嘆。
是的,那十車藥材還是到她手里了。
藥柜塞得滿滿當當。周伯和幾位郎中皆是大喜:“小姐果真厲害,不過兩三天便將藥引采買好了,還多出許多珍稀品種!”
“這么多藥材,想必花了不少銀兩吧?”
秦悅輕咳一聲:“沒花錢,攝政王送的。”
空中仿佛飛過一只烏鴉,幾人呆若木雞。
門外忽然傳出聲響,只見兩名侍女牽著一位出塵清雅的貴女款款而來。她身著淡雅絲綢長裙,裙擺繡著精致的牡丹花紋,眉眼中透著淡淡的清冷,舉手投足間一派名門閨秀的端莊規整。
雖只在游船夜宴上見過一面,但被白家親衛加深了印象,秦悅還是認出她──白煙蘿。
“我今日身子不適,想請秦小姐幫忙瞧瞧。”她一眼便在來往人流中看見秦悅。
很明顯來者不善。
秦悅頷首將她請進屋。兩人拉開帷簾,就著一方檀木桌相對而坐。
她將手搭在橈動脈,以輕、中、重三種力按壓,感受脈搏強弱。
外人看來是名醫問診,實則是逢場作戲。
秦悅是根本不懂把脈的,她淡定的敲出系統。
[掃描完成,人物血壓較高,收縮壓與舒張壓未高出正常高值,身體健康。]
她心下了然,想來白煙蘿還是帶著氣頭來的。“白小姐身子無恙,不過是氣血微虛,開幾劑中藥回去熬煮喝上小半月即可。”
她揮墨洋洋灑灑寫下一堆補物,哪個貴就配哪種,沒病吃點補品就當養生了。
白煙蘿有些懷疑,“我近日胸口悶疼,秦小姐確定無恙?”
“無礙。白小姐平日里多出門走走,少想些郁結之事便可緩解。”言下之意你少生悶氣。
白煙蘿抿了抿唇,環顧附近,壓低聲音道:“你……與王爺定情了么?”
秦悅差點沒噴出一口茶,她咳了幾聲:“并無此事啊。”
白煙蘿如釋負重,輕哼道:“我也覺著如此。你與王爺身份天壤之別,又相貌……”
她盯著秦悅那雙含笑杏眼和不點而紅的唇,“丑陋”二字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只好咬牙繼續道:“相貌平平!王爺怎會看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