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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害怕啊!可您有所不知,小女子家中還有個病重的弟弟……他最喜歡我這個姐姐,我若是死了,他該有多傷心啊!”秦悅擠出一滴眼淚,“手足之情,何其珍貴!大人您能理解的吧?”
“不能。”
秦悅:……軟的不行,硬的又砍不過他,干脆談利益吧!
“實不相瞞,在下略懂一點醫術。我觀大人今日受傷不淺,不如先放我離去,來日我為大人治治傷,如何?”
謝隅:“不需要。”
他發現了。面前的女人并不像表現出來的那么怕死。
很怪異。
不過是尋常閨閣小姐,卻如暗閣飽受磨礪看淡生死的死士一般。
倏然間,心臟傳來猶如割裂的劇痛,一瞬間便布滿全身。謝隅迅速收劍,一手死死摁在胸口。
斗笠之下,謝隅一張臉慘白到極點,像是受到某種酷刑般痛苦。他本就有重傷在身,今日與統領死斗又消耗極大,不曾想在這與秦悅周旋耽誤了不少時辰。再這樣耗下去,不出一個時辰他就會經脈寸斷而亡。
無論那女人身上有什么謎團,穩妥起見,還是得斬草除根。
謝隅強撐起身,細劍剛一出鞘,熟悉的味道傳入鼻腔。
不好!
杏色的粉末被一揮而出,洋洋灑灑充斥著半個房間,將他籠罩在朦朧之中。原本勉強握劍的手瞬間就失去了力,手中的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秦悅緊緊攥住手中的軟筋散,如此好的突破口,她當然不能放過!趁他舊疾復發,便將剩下的軟筋散全用了,就算是一頭牛也夠暈上幾回了!
眼下正好趁人之危趕緊脫身。
這時,門外傳來一行人上樓的腳步聲,“就這兒,在樓上!我聽見房頂落瓦的聲兒了。”
是店內小廝的聲音。
“哎呦,那得好好修補,傷著客人了可怎么辦。”另一人道。
看來是先前打斗驚動了樓下的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秦悅迅速摸到木案旁,囫圇吞下幾塊甜糕增加生命值。
如今這間屋子里躺了三具尸體,若被一群人撞個正著,定會卷入源源不斷的麻煩事中,她可不想被當成這殺人兇手的共犯。房內僅有一門一窗,現在她要么出門和人打照面,要么從窗子那跳下湖去。
她毫不猶豫推開窗,一回頭,看見強忍劇痛的黑衣人,又停下動作。
謝隅仍維持著先前姿勢,五指力度大得近乎要將心臟戳出窟窿來,他微微抬首,見秦悅目光飄來,不明所以。
——她難不成是想補刀?
豈料,秦悅忽然扭了扭脖子,做好熱身動作,朝他莞爾一笑:“小女子先走一步,大人您就自求多福吧。”
說罷,一躍而下。
[恭喜用戶完成初始任務一,儲存空間已全部解鎖。]
[當前生命值:30]
……
天光乍現,秦宅后廚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秦悅坐在板凳上悠哉地啃著饅頭,旁邊是熱氣騰騰的蒸籠。她一面充饑,一面聽升級完的系統講解這個世界的信息。
那渾身上下神秘至極的探花是暗閣三司的主事,所謂暗閣,便是攝政王謝隅掌控朝堂的工具,又或者說,天下諸事似乎都能被暗閣參上一腳。北桓國當今圣上龍體抱恙,由攝政王代為執政,在百姓和部分官員心中,北桓改朝換代已是大勢所趨。
關于秦家情況,她也從系統那了解到不少。
秦家老爺也就是原主她爹秦業,任晏都通判,現有一妻蘇氏,一子秦子游。
原主生性膽小怯懦,不敢與之爭搶,除了偶爾被秦子游找茬,搬來后的日子倒也過的平靜無波,只是上月秦老爺突然把一間醫館傳給了秦悅。
醫館名為明月醫館,先前是她亡母宋氏經營,秦老爺此舉,許是想讓她繼承母親衣缽,卻不知這一切被蘇氏知曉,才令原主遭來殺身之禍。
“你還敢躲?給我滾過來!”
少年吼聲自院內傳來,秦悅立即閃身躲在門后。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華服少年滿面怒火,手執一柄木紋折扇,那扇晃得極快,似乎怎樣都扇不走這股怒氣。
“跪好了,給我打!”
身旁家丁個個手抄長木板,面露難色,都不敢動手。畢竟以這木板的結實程度,輕則將人打殘,重則要其性命,再看跪在少年面前的仆役早已滿身落紅,臉上更是無一干凈之處,鮮血橫流。
少年不滿挑眉:“打啊?還愣著干什么?不動手我連你們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