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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也有錢了。
短短兩日的接觸,趙景清知道,爹娘人好,大姑子小叔子人好,袁牧……他人也好。
進(jìn)入袁家時懸著的心,緩緩落到實(shí)處。
次日,村子里河邊的洗衣壩上,三三兩兩婦人夫郞聚在一處洗衣閑聊。
趙景明端著一盆臭衣裳走來,面色不愉,活像有人欠了他幾百兩銀子不還,‘砰’一聲把盆摔地上,蹲下身拿起搗衣棍洗衣。
死老太婆,前天還精神的能和他娘對打,昨天就躺床上不停呻喚,這疼那疼,這不能干那不能干。還特會使喚人,一會兒要吃飯洗臉,一會兒要拉屎拉尿,都要伺候著。
這還不算,洗衣做飯喂豬挖地松土,里里外外的事兒都支使他去干,哪有這么使喚新夫郞的?!
不說在家當(dāng)小哥兒,就是上輩子嫁到袁家多年,他也沒干過這么伺候人的事兒!
林阿叔搓著衣裳,瞥見趙景明的身影,打量一眼回頭和身旁的夫郞笑道:“昨兒去我二嫂嫂家還碗,又見著她在做新衣裳。”
“咋又做衣裳,袁大壯娶夫郞花了不少銀子吧,還有余錢做新衣裳呢?”
“他家里殷實(shí)著嘞,娶個夫郞掏不空。新夫郞進(jìn)門,又快過年了,合該做件新衣裳,你也是知道我二嫂嫂的手藝,她做的衣裳一等一的好看,都能比上鎮(zhèn)子里繡娘做的了,我都想厚著臉皮找她做一件。”林阿叔拔高聲音,“我二嫂嫂人好,對新夫郞也好,不單給做新衣裳,之前做好的新衣裳都給他穿上了。也沒使喚他干活,昨兒我和二嫂嫂說了一下午的話,景清聽了一下午,不過人也識趣兒,端了水出來,不時添一點(diǎn),喝嘴里總是溫?zé)岬摹_@福氣啊,還是得給惜福的人享。”
趙景明繃直了嘴角,搗衣棍敲得‘梆梆梆’響。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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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安康[彩虹屁][撒花][加油]
第6章
兩個長舌夫,嘴皮子一碰就知道說人長短,還當(dāng)著他的面說這些,趙景明扭頭,瞪向林阿叔。
林阿叔笑瞇瞇瞥他一眼,挑釁似的繼續(xù)說。
前頭他幫二嫂嫂參謀娶新夫郞,對趙景明亦是滿意的,前日接親換嫁的事兒出來,林阿叔多吃了幾十年干飯,還能有啥不明白的。
不想嫁給袁牧,又不想退袁家聘禮,搞出這檔子事出來,心子都是臟的。
趙景明氣急,他上輩子見過林阿叔罵人干仗,他知道自己罵不贏打不贏,不敢開口也不敢動手,只敢瞪他幾眼,憋著氣‘梆梆梆’搗衣。
樂吧,就樂吧,也樂不了兩天了。
昨天他遠(yuǎn)遠(yuǎn)瞧見袁牧進(jìn)山,過兩天摔斷腿出來,看他們還怎么樂得出來。做新衣,銀子都花去給他治腿,田地變賣了,飯都吃不上饑一頓飽一頓的,還做新衣。
趙景清也享受不了幾天,就當(dāng)是上斷頭臺前的飽飯吧。
這么一想,趙景明心里火氣散去大半。
趙景清的未來一眼能望到頭,他的未來可光明燦爛,他是要當(dāng)大官夫人的,穿金戴銀,住大宅子,出入坐馬車,還有丫鬟伺候。
死老太婆雖然折騰人,可裴西安向著他,寬慰他,還幫忙做活。
趙景清心里甜滋滋的,沒讓裴西安做活,他下頭有三個弟弟,夠使喚了。老二老三除了吃飯逮不著人,老四樹兒可在家里,樹兒性子比趙景清還軟,還不是由他圓搓扁捏。
再苦再累也就這五年,等裴西安一舉中第,這日子可就是一個天一個地,趙景明搗衣,眉眼飛揚(yáng)。
林阿叔:“……”
被人背后蛐蛐,還能笑得出來,瘋了不成。
河面氤氳著霧氣,似在流動游走。
袁牧就著水吃了塊涼透的包谷餅,在河里洗了洗手,站起身吹了個口哨,兩頭健壯的大狗從樹叢中竄出,厚實(shí)的毛發(fā)被清晨的露水打濕成一縷一縷的。
“走了。”袁牧往更山林更深處走,兩條大狗或近或遠(yuǎn)的跟著他。
袁牧一路檢查前些日子設(shè)置的陷阱機(jī)關(guān),收獲不少,一頭垂死掙扎的狍子,一頭奄奄一息的野豬崽子。
豬崽子陷阱旁是凌亂的腳印,想來母豬在這兒徘徊了許久,袁牧跳下去將野豬崽子捆上來,轉(zhuǎn)移了地方。
都是活的,豬崽子不大,可以自家吃,狍子賣鎮(zhèn)子里酒樓,野味能賣上價,娶親花了不少銀子,有這筆進(jìn)項能過個好年,年后日子也能寬松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