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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姑娘有具體說什么嗎?”
“我問她是不是在祆教臥底收集情報,她暗示我這事水深,說什么祆教有通天的本領,讓我別管。”魏明翰納悶,
“我就奇怪了,一個小教派有什么通天本領?她不依靠勢力最大的朝廷,一個人在那里單打獨斗,不覺得危險才怪呢。”
“該不會是凌姑娘有什么苦衷?”赫連震隨口說起,“可能她家里給她什么壓力?”
“你說的有道理。”魏明翰皺起眉頭,回想起之前的調查,“咱們是該捋一捋這些線索了。首先,她為什么會來沙州?她加入祆教是她的想法,還是她家里的想法?”
“之前我在舊祆祠找到湖藍色的絲綢還有記賬本,”赫連震推測道,“證明她家暗地里跟祆教往來。”
魏明翰想起那件訶子,在案幾找了一番,果然還在木盒里,他無來由臉一紅,趕緊把盒子合上,咳了聲,“前陣子調查李修德之案時,就聽過一種說法——”
“說祆教背后供奉錢財的江南謝家,不滿教主招納新的供奉,將李修德殺了以示警告。”魏明翰神色嚴肅了起來,“我看這說法并非空穴來風,要不是薛大人不讓我查,我還真想去找幾個人問問。”
“薛大人說得對,咱們只是負責安防,這些教派的事情不由咱們管,還是少惹為妙。”
“那按現在推測,如果她真的是謝家派來的密使,那她為何被追殺?”魏明翰自顧自推導下去,“你還記得我們見她第一面的時候嗎?馬賊勢必要她命的。如果馬賊背后是祆教,那說明什么?”
“她和祆教鬧掰了。”赫連震回答,細想了一下皺起眉頭:“可我不明白,她為什么后來又回去了呢?”
“你還記得不?那時候她失憶了。”魏明翰邊回憶邊推理,“她回祆教有兩種狀態,一是恢復記憶了,二是依然失憶。如果她恢復記憶,記起她和祆教鬧掰的原因,她還會回去送死嗎?”
赫連震順著魏明翰的話說:“大人的意思是她現在還是失憶狀態,那她冒險回去干嘛?”
如果是其他人,肯定有多遠跑多遠,但放到凌雙身上,她必然——
“找到祆教要殺她的原因。”魏明翰眼中精光一閃,“我猜那一定是件很重要的事情,或者一個關系到祆教生死存亡的秘密,所以她不惜以身犯險。”
“她要是找到了,祆教豈不又要殺她了嗎?”赫連震不解地問。
魏明翰一怔,一顆心直往下沉。這時大門守衛進來稟報:“報告都尉,門口有一女名叫‘蝶兒’求見,說見到了殺害李修德的刺客。”
……
……
新月如鉤,懸在沙州城的夜空。
城郊一座三層六角的荒廢塔樓,小窗里晃著憧憧燈影。凌雙站在奧馬爾的塔樓前,感覺自己像鬼片里的即將自尋死路的女主角。
正常人誰會住在這么邊遠、這么破舊又詭異的地方?
無暇多想,她上前叩響木門。“在下玄霜,如約拜訪圣智神使。”凌雙朗聲道。
木門發出咔咔的聲響,打開一道縫。“玄霜靈使請進。”奧馬爾的聲音從里面傳出。
凌雙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陳舊的書香氣撲面而來。塔樓內一片昏暗,只有幾盞青銅香爐散發著微弱的光。目光所及之處,全放滿了書本和書卷。
奧馬爾巍顫顫地拄著拐杖,從書堆間的小路走過,“這地方許久沒來人了,亂得很。這些書可都是我多年的寶貝,每一本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術吶。”
凌雙笑笑,不以為然嘟囔了一句:“有啥秘術?”
奧馬爾一聽,立馬停了下來,回頭嚴肅地看著她,“玄霜使者展示的科學,確實讓老朽大開眼界,但請莫小看這些秘術。你所熟知的科學,不過是順應自然規律的巧思運用;而這秘術,卻能超脫常規,以獨特的方式撼動天地秩序,豈是表面所見這般簡單?”
凌雙不置可否,“您這些秘術既然這么重要,不傳播出去不就枯朽在這里嗎?”
“哼,天機不可泄露,就算我愿意泄露,也極少人能弄懂。”奧馬爾搖搖頭,“這么多年,我就看過法爾扎德教主將占星學*運用得出神入化,還有那個李淳風,把占星跟歷法結合在一起,寫了幾本書,當了個官,不過他的研究遠遠比不上法爾扎德。”
“您說《推背圖》的作者李淳風,還不如法爾扎德?”凌雙有點想回去了,今晚來這里就是個錯誤。
奧馬爾不答,轉過身,“阿伊納儀式在樓上,你隨我來。”奧馬爾在前面引路,熟練地避開他那些寶貝書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