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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雙笑了笑,忽然問道:“您游歷四方,見過川劇變臉嗎?”
奧馬爾一臉茫然,“什么是川劇變臉?”
“川劇是中原四川的一種表演,變臉是其中極具特色的絕技。賣藝的人憑借巧妙的手法和快速的動作,在瞬間變換一張張色彩斑斕、形態各異的臉譜。”
凌雙解釋道:“我就是借鑒了這種手法,將黑白兩個面具疊在一起,暗扣相連,只需一個巧勁就能讓表層的白玉面具脫落,袍子也一樣。”
“原來如此,跟老朽猜想的一樣。”奧馬爾高興得直點頭。
“至于天火,那是我讓哈桑給我準備了金屬鉀和硝石的混合物。趁跳舞的時候將粉末從袖子飛灑,等粉末布置完,風起的時候,我再灑出催化劑,兩者一接觸,就會產生藍白色火焰……”
“什么是金屬鉀和硝石的混合物?”奧馬爾打斷她。
“我帶您去做個實驗就清楚了。”凌雙拉著奧馬爾出去,“哈桑店里應該還有一點沒用完……”
“實驗?”
“來,讓我為您開啟科學的大門……”
……
……
是日,魏明翰再次踏入舅舅楊崇矩的府邸。這次,舅舅并未忙于接待貴客,而是在客廳里迎了他。
“明翰,你來了。”楊崇矩臉上帶著幾分親切,語氣中透著長輩的關懷,可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舅舅安好。”魏明翰恭敬行禮,臉上露出些許疲憊。
“看你神色不如上次,”他輕撫著胡須,關切地問道:“佛祆論道在即,你們負責維持城中安危秩序,想必是忙得不可開交?”
魏明翰無奈地說道:“確實是提心吊膽。這邊伽南寺的藏經閣莫名著火,僧人懷疑是祆教所為;那邊祆教新祠的圣火又被撲滅,又指控是佛門的報復。這一樁樁事情,實在是讓人焦頭爛額。”
楊崇矩譏笑,緩緩點頭:“局勢如此復雜,難為你了。前幾日的七圣刀會是你負責安保吧?當晚平安無事,可都是你的功勞。”
魏明翰連忙擺手,謙遜地說道:“舅舅過獎了,這都是手下兄弟們齊心協力的結果,我不過是做了些分內之事。”
一番寒暄后,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可魏明翰卻敏銳地感覺到一絲異樣。
楊崇矩微微頷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看似隨意地說道:“明翰,你在官場上的事,舅舅自然會放在心上,日后若有難處,不必拘謹,盡管開口。”
魏明翰心中一暖,連忙起身道謝:“多謝舅舅關懷,外甥定當勤勉,不負舅舅期望。”話雖如此,他心里卻隱隱覺得舅舅似乎有所保留。
頓了頓,魏明翰神色有些猶豫,措辭謹慎地開了口:“舅舅,我……近日聽聞些關于父親的往事,心中頗多疑惑,特別是聽聞他生前有個往來密切的女子……不知舅舅可曾知曉一二?”
楊崇矩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手中的茶盞重重一放,發出清脆的聲響,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轉瞬又恢復成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輕咳一聲,緩緩說道:
“你舅媽把你娘的遺物轉交給你,這事肯定是她說給你的。也罷,你長大了明辨是非,也該對當年的事有所了解,省得迷糊不清,反倒被人說道。”
“你父親啊,年輕時也曾意氣風發,只是有些事,過去了便過去了,不必深究。他走后,那女子便沒了蹤影。你母親,我那苦命的妹妹楊令瑤,為他操碎了心。明翰啊,你如今也在官場行走,當以仕途為重,莫要被旁的事擾了心神。”
楊崇矩三兩句便評判了這事,可見有多不齒。魏明翰臉上一陣發燙,為父親的行為感到羞愧,心中又一陣刺痛,為母親感到不甘,一時百感交集,想多打聽又難以開口。
這時,舅媽蘇皖娘適時走了進來,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笑著打圓場:“瞧你們,聊得這般嚴肅作甚。翰兒啊,你父母都走得早,如今你也虛歲二十七了,老話說先成家后立業,這成家之事可不能再拖了。”
蘇皖娘看向楊崇矩,見他微微點頭,便放心說了開來:
“你舅舅和我,一直把你的終身大事掛在心上。我這兒有幾個合適的姑娘,縣丞家的二女兒陳嫣然,端莊大方,操持家務是把好手;還有主簿家的千金趙婉兒,溫柔和善,知冷知熱;還有那錄事參軍的女兒孫靈,聰慧伶俐,寫得一手好字。你看中哪個,咱們找個靠譜的媒人去說和說和,你看如何?”
魏明翰對這些相親之事提不起興趣,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委婉說道:“舅媽費心了,只是外甥如今一心撲在軍務上,自覺還未到談婚論娶的時候,怕誤了人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