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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跑快點,不然血流干了,趕不上我馬的速度,我只能就地取你首級。”
沙狼掙扎幾下,凌雙翻身上馬,雙腳一夾,馬兒跑起來,拖拽著踉踉蹌蹌的沙狼,沙面上血流了一路,那景象還真有點凄慘。
但對于在大漠久經沙場、看慣生死的士兵們而言,當看到沙狼在沙地上被拖行,逐漸沒了反抗之力,心中只有復仇后的快感。
當晚一眾將士難得地大喝一場,馬賊鏟除,大仇得報,多年艱辛終于熬出頭,這條商路也終可結束動蕩不安的日子。
太陽從大漠邊緣升起,黑暗的長夜已經過去。
周念慈在枯樹旁守了一夜,看著日出一點點升起,心里的希望一點點熄滅,她自嘲地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遠處傳來馬蹄聲,黃沙中出現一個黑點,漸漸發現是一人一馬,馬后還拖了件東西。
等走近,才認出那東西是奄奄一息、血肉模糊的沙狼。
凌雙翻身下馬,扯著繩子把沙狼拽到周念慈腳下。
“我想了一下,還是由你親自報仇吧。”
周念慈緩緩蹲下身,凝視著那奄奄一息的沙狼。他曾經是她噩夢中的魔鬼,如今卻像條瀕死的狗一樣匍匐在她腳下。
“你終于落在我手里了。”她輕聲說,聲音卻異常平靜。手指輕輕拂過沙狼滿是血污的臉,突然猛地掐住了他的下巴。“還記得當年怎么對我和我家人的嗎?”
沙狼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似乎想說什么。
“我本想給你個痛快。”她蹲下身,刀尖輕輕劃過沙狼的臉,“但想到你對我家人的所作所為,我改變主意了。”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瘋狂,嘴角卻掛著詭異的微笑。“我要讓你嘗嘗什么叫生不如死。”
凌雙背過身,皺眉看向遠方。背后一聲聲殺戮的聲音讓人心顫,把沙狼交給周念慈,是讓她把心中的恨發泄出來,在這里做個了結。
作為執法者,她不贊同私刑,但在法律和秩序蕩然無存的大漠深處,誰能讓弱者的冤屈得到伸張?
不用多久,沙漠中沒了哀嚎聲,只剩下嗚咽的風聲。
伴著一路陽光,凌雙騎馬將周念慈送進城內大街。周念慈跳下馬。
“不用送了,周家在沙洲城里有商號,我去找他們便是了。”周念慈冷冷拋下一句,“你跟我想象中不一樣,但不等于我會原諒你,記住你還欠我兩個條件。”
凌雙點點頭,“有什么事你可以去祆教找我。”
周念慈一聲不發轉身離開,再一抬眼,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
凌雙牽著馬來到祆祠,打算向大祭司阿胡拉領解藥,卻沒想到里面的情況遠比她預料的復雜。
祆祠外已有不少馬匹,看門口多了兩個守衛,里面必有大事發生。
她徑直走向大殿,撥開卷簾,就看到兩名逃脫的馬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一片陰影中,大祭司阿胡拉陰沉著臉端坐在上首,兩旁是面色不善的各路頭目。
殿內燭火搖曳,照得眾人面目晦暗不明。玉面靈傀冷笑一聲:“玄霜靈使,你總算回來了。”
她毫不畏懼地走進大殿,靴底踏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回響。站定后,她環視眾人:“怎么,這是在等我?”
凌雙飛快地瞟了眼阿胡拉,阿胡拉卻沒有接收她的眼神。
“昨夜的行動我們都知道了,薩利姆死了、沙狼被你帶走了、馬賊兄弟們全軍覆沒。”阿胡拉開口,聲音陰沉不定,“而你,聽說跟朝廷的人走得很近。”
兩個馬賊立刻高聲喊道:“我們親眼看見她跟軍隊勾結!是她故意引我們去囤兵點的!”
“這個你怎么解釋?”
凌雙敏感地意識到,沒有直接定罪,而是讓她解釋,這種發問方式明顯留有不少余地,可見阿胡拉還有可能保她。
“只要緊緊和大祭司捆綁在一起,你們能拿我怎樣?”
她心定下來。
凌雙站在大殿中央,背影筆直如松。她環視四周,目光從每一個頭目臉上掃過,最后落在地上跪著的兩個馬賊身上,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各位都是聰明人,”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六大神使之一,薩利姆是怎么死的,你們心里都清楚。”
她看向阿胡拉,對方眼睛瞇起來,似乎在警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