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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凌雙知道他的命門了,威嚇道:“信不信我叫人來,說你非禮我?”
“我說我說。”戒德忙不迭投降。
凌雙這才放開手。
“不要臉。”戒德埋怨地剜她一眼,整整衣衫,不緊不慢地說:“哪有什么男人纏著他呀,來來回回就是那些老的、病的、想不開的。”
“我勸你別找了,戒現他對誰都溫柔,但跟誰都不熟,他就像天上的星,你知道嗎?很亮,但是他的心你永遠觸摸不到。”
“你寫詩呢。”凌雙不甘心,繼續探究,“那他父母呢,有沒來看過他?”
“啥呀,你連這都不知道。他是個棄嬰,老主持在門口撿的。”
話音剛落,便聽有人咳嗽一聲,戒德一驚,趕緊閉上嘴。凌雙回頭,只見戒現站在不遠處,不知聽去了多少。
戒德尷尬無比,抬頭看了眼太陽高掛的天,“呀,這么晚了,該去做晚課了。”說著一溜煙跑了。
凌雙抿抿嘴唇,也想溜走。
“你在懷疑貧僧。”戒現聲音平靜,卻有著不言自威的威懾力。
第10章 夜審哈桑是誰泄露第三具干尸之事?……
凌雙止住腳步。
“正是。”凌雙見話已至此,索性不再掩飾,“大師,我無意冒犯,但你今日之舉實難脫嫌疑。”
凌雙侃侃而談:“干尸成因眾多,我提及中毒,旁人尚在猶疑,你卻仿若成竹在胸,即刻道出‘蛇涎草’。你究竟有何目的?”
“貧僧能有何目的?”戒現反問道。
“若市集有賣,調查便會被導向毒殺,衙門到處找用毒之人;若無,便如現今,百姓恐慌,衙門亦陷入被動。”
凌雙目光轉寒,語速加快,步步緊逼,“無論何種情形,你似乎都不欲衙門知曉真相!”
戒現臉上閃過一絲異樣,旋即恢復鎮定,“還有嗎?”
“有!”凌雙聲調拔高,“你還另有破綻!州衙門口為何聚來諸多百姓?他們怎會知曉又現第三具干尸?”
凌雙邊繞著戒現踱步觀察,邊自問自答,
“我問過魏明翰,此事僅衙門數人知曉,絕無泄露可能。唯一事先得知且為外人者,除了我,唯有大師你。你既知要驗尸,只需傳訊出去,你的同黨自會聚眾鬧事。”
“照施主所言,貧僧這般所為,圖的是什么?”戒現眼神銳利,鎮定自若。
“混淆視聽、制造恐慌、施壓衙門……”凌雙直視他雙眸,逼近他面前,“我相信大師并非兇手,卻不明你究竟在掩飾何事?”
戒現目光微閃,被凌雙敏銳捕捉,他卻未作聲。
沉默有頃,戒現嘆道:“施主善于洞察,只可惜陷入歧途。這兩個疑問,并非僅有一種可能。”
“請大師賜教。”
戒現神色平靜如初:“貧僧倒想請教施主,何以認定是貧僧泄露第三具干尸之事?為何不能是兇手所為?”
凌雙眉頭一蹙。
戒現續道:“至于尸體是否中毒,貧僧不過一試。若尋得毒物來源,自然有助于衙門破案;若無果,亦排除一種可能,難道不是嗎?”
凌雙本對自己的審訊頗具信心,尋常之人遭此質問,定會慌亂一陣,然戒現卻輕描淡寫化解她的疑慮。“此人如此坦然,若非無辜,便是定力超凡的人。”凌雙暗自思忖。
“大師所言有理,我自會繼續留意。”雖推理被駁,凌雙亦不退縮,目光灼灼盯著戒現,“任誰隱藏再深,終有露餡之時。”
戒現惑然:“施主,為何獨獨對貧僧如此猜忌?”
“直覺。”從警多年之人,皆有敏銳直覺,憑眼神舉止便能覺出異樣。凌雙深信自己的直覺。
實際上,還有一處破綻,讓她深深覺得戒現有問題,但此刻她不會說出來,而只是試探道:“你定有隱秘,使你不敢近人,而且飽受折磨,難得釋懷。”
戒現抬眸瞥她一眼,目光難掩復雜,宣了句佛號:“阿彌陀佛,世人皆負重前行,此乃上天對自身的考驗。”
凌雙不想再繞圈子,直言道:“上天也罷,下地也罷,無論你遇何困境,當信世間正義。若大師信得過我,亦可如實相告,你我一同攜手破局。”
然而戒現僅淡然一笑,“施主心懷正義,可敬可佩,還望施主珍重自身,莫再涉險。”言罷,雙手合十,誦經祈福。
凌雙只好合十躬身,以示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