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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仔細搜索了一遍營帳,在木榻下發(fā)現(xiàn)了一根短木棍,大概是用來支撐帳篷的。木棍不長,但勝在結(jié)實,握在手里倒是頗有分量。
帳外傳來腳步聲。凌雙迅速躺回木榻,將繃帶藏在被褥下,木棍則掖在右手邊,裝作仍在昏睡。
腳步聲越來越近,在營帳門口停住。凌雙悄悄調(diào)整呼吸,等待著掀簾聲響起的那一刻......
簾子被人掀開,一名身著鎧甲的男子走了進來。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一雙凌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凌雙,忽然問道:“你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凌雙仍閉著眼,想著他只是故意試探自己,沒想魏明翰繼續(xù)說:“你藏在被褥下的繃帶,還有木榻邊的木棍,是準備用來對付我的?”
凌雙心中一驚,卻仍維持著均勻的呼吸。魏明翰的腳步聲緩緩逼近,在床邊停下。
“如果我真想對你不利,就不會費心救你,更不會讓你獨自在這營帳里。”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睜開眼吧,你的呼吸已經(jīng)出賣你了。”
凌雙知道繼續(xù)裝睡已經(jīng)毫無意義,睜開眼睛。她轉(zhuǎn)頭看向眼前的男人,卻發(fā)現(xiàn)他臉上并無敵意,反而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
“好眼力。”凌雙干脆坐起身,也不再掩飾,“不過你說得對,若是想害我,也不必等到現(xiàn)在。”
“知道就好。”魏明翰轉(zhuǎn)身走向木桌,拿起一只藥碗,“既然醒了,把藥喝了。你失血不少,需要補氣養(yǎng)血。”
凌雙接過藥碗,卻沒有立即喝下。她輕輕晃動碗中的液體,警惕地問道:“你是誰?為什么救我?”
“這個問題,”魏明翰看著她的眼睛,“我也想問你,你是誰?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那片沙漠?一個人。”
凌雙抿了抿唇。這才是重點,她已經(jīng)看到周圍環(huán)境和這人的鎧甲,想必自己已經(jīng)不在當初那個時空。
“我叫凌雙,”她平靜地說,聲音中帶著不卑不亢的自信,“請問這是哪里”
魏明翰微微挑眉,似乎對她的鎮(zhèn)定感到意外。“這里是沙洲城外的軍營里。你還記得自己怎么來的吧?”
凌雙點頭,腦中快速思考著。穿越古代她決定先探明情況再做打算。
“多謝將軍相救。不知現(xiàn)在是哪個朝代”
“在下都尉魏明翰。”魏明翰眼中閃過
一絲疑惑,“當今是大唐天授元年。姑娘難道連這都不知道”
凌雙心中一驚,但面上不動聲色。“我可能是因傷失憶。”她看向身上的傷,試圖證明自己經(jīng)過怎樣的九死一生,失憶了很正常。
魏明翰不以為然地輕笑一聲,“是嗎?那姑娘可還記得自己是做什么的”
凌雙決定使用模糊策略,“我記得我是...執(zhí)法者。”她謹慎地選擇著措辭。
“哦”魏明翰來了興趣,“什么樣的執(zhí)法者會獨自出現(xiàn)在沙漠中還身負重傷”
凌雙直視魏明翰的眼睛,“這正是我想弄清楚的。都尉大人可有什么線索”
魏明翰瞇起眼睛,“有意思。你的衣著和言談都很特別,不像是這個地方的人。”
凌雙想了想,“我可能得罪了什么人,才會單槍匹馬出現(xiàn)在沙漠里,這身輕裝,正是倉促之間逃出來的表現(xiàn)。”
看著凌雙認真的表情,魏明翰若有所思地點頭,“你還記得自己來自何處,執(zhí)法的對象是誰嗎?”
“真不記得了。”
魏明翰揣度著,一句“失憶”完美地掩飾了她的身份,他點點頭,“好,我明白了。你先好好養(yǎng)傷,其他的等你身體好了再說。”
凌雙感激地道謝:“謝謝都尉大人。”
魏明翰的眼神太銳利,看得她好不舒服,直到他完全離開帳篷,她才松了一口氣,心中微微感覺到這個原主的身份似乎不大妙。
借著帳篷透入的陽光,凌雙三兩下把身上衣服連同繃帶全脫掉,認真審視這具身體——
除了刀傷外,她的手臂上還有幾道淺淺的疤痕,像是被利器劃過;右肩胛處匕首扎下的傷疤,和腹部如同蜈蚣般的紅色肉芽,仍然觸目驚心。
她把衣服穿回來,摸了摸束發(fā)的發(fā)簪,這是唯一還保留著的原主身上的物件,說不定以后要靠它來辨認身份。
她把玩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朵普通的花下的花莖竟像瑞士軍刀一樣,可以伸出又可以折回,像是別有用處。
凌雙把發(fā)簪插回去,她早已通過銅鏡看過自己的臉,二十來歲的年齡,五官平平無奇,眉宇間倒是有幾分英氣,手上皮膚粗糙,虎口磨損,指關(guān)節(jié)突出,絕對是個練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