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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友趕到動物園的時候已經(jīng)日上三竿,有錢賺的黃金時光早難倒回,這個時候,除了臨時的大貨,很少有攤位找人拉。好在總是欺負他們這些小散工的牛壯不在,蘇友抱著拉貨車蹲在臺階上,好心情的晃了晃腦袋,有點遮眼睛的的頭發(fā)跟著來回飄了飄,長及脖根的頭發(fā)掃的肩膀涼涼癢癢的。
想想也值了,這兩天三兒在北影廠又找了幾個群眾演員的活拉著他一起干。上回群眾的那把也上映了,蘇友特地去網(wǎng)吧盜版站上觀了一眼,總共出鏡了三回腳,兩回胳膊肘,最值得慶祝的是預(yù)告片上還露了半截眉毛一撮假發(fā)。照這么下去,告別動物園的光景指日可待。
為了慶功,和三兒喝酒喝到天黑,然后蘇友突發(fā)奇想斥“巨資”到小區(qū)旁邊的“追韓流”又燙又染做了個潮型,也算是對得起這半年特意留的頭發(fā),回來都兩點了,起不來正常。
想到這,蘇友暗自美了美,沖前面攤位招呼客人的小美女拋了個媚眼。人都說自己長的周正,自己卻覺得自己的濃眉大眼寬厚嘴唇,擱建國初期說不定演個英雄啥的,放現(xiàn)在又土又沒特色,所以想要在演藝界混出名堂,自己需要的是一個超級“潮”的扮相,才能有出路。
思路是沒錯,問題是……
濮然大致清醒過來時,有個熟客正邁過他挑衣服,這女人不愁吃不愁穿,沒事干在小區(qū)開了個門店玩,每周三睡到自然醒開著寶馬來淘貨,往往下午才開張。
他揉揉眼,隔壁攤老板回去休息了,換了個大眼平胸的小姑娘來看攤,這場子里到處都是這樣的小姑娘,穿著店里的衣服做活廣告。不過在濮然眼里,她們似乎長的都一樣,貼著一樣的假睫毛,穿著趨同的衣服,a杯硬擠出d杯的溝渠,豹紋在歐美前年就fashion過了,現(xiàn)在場子里打眼都是。
“挑好了?”濮然伸了個懶腰。
“這個黑白灰,這個紅藍,這個□L,這個……”女老板不客氣的指著攤子上掛著的衣服數(shù)了大概七八十件,數(shù)出現(xiàn)金給他。對待這種財大氣粗看得起他的老板,濮然向來樂于紳士的服務(wù)到家,于是多送了兩條圍巾,積極的幫她打好包,腦袋伸出攤外為她叫個拉貨的。
沒想到剛探出頭,就有股電流穿過腦門,電流的目的地是身后的大眼姑娘,而來源則是一個腦袋燙的象馬爾代夫草房頂,其中一撮染的象雞毛撣子的拉貨仔。那家伙上身穿一印著五阿哥頭像和還珠格格四個大字的t恤衫,□拖著一條鑲鉆破洞的牛仔褲,要是再來個煙熏妝就更加極品了。
身后的姑娘顯然是受到了沖擊波,不著痕跡的轉(zhuǎn)向了旁邊路過的顧客,介紹起自家衣服,可憐濮然一句“拉貨的”已經(jīng)脫口而出。
蘇友癲癲的跑到跟前,微微鞠躬:“老板,拉貨啊,車場還是物流?”
“嗯……”濮然盡量不抬眼看,把貨摞在手推車上,“跟這位老板拉到車場。”
目送兩個人一車貨從就近的通道離開,他發(fā)現(xiàn)那女人悄悄的掏出手機特意錯身跟在后面,暗自感嘆怕是這小伙子在渣浪圍脖要火,搖著頭縮回攤子,心里開始琢磨另外一件事:這一天的任務(wù)大概好像可能完成了,他是收攤呢還是收攤呢還是收攤呢?
蘇友幫女老板把東西擺進寶馬后備箱,偷偷瞟了一眼穿著打扮都很大腕的女老板,一路上聽著手機咔嚓咔嚓的聲音偷偷竊喜,新形象果然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女老板八成是看上他了,無奈身份懸殊……咳!
女人把工錢塞給他,蘇友打眼一看鈔票的四肢健全貨真價實就塞進了口袋,客氣的祝愿她路上順風(fēng),沒走兩步又被叫了回去。
“差點忘記了。”女老板打開后座門,拎出一大袋布料,如付重托的說,“幫我?guī)ソo濮老板,具體的我會打電話直接跟他說。”
蘇友挺高興,女老板信任他,敢把貨給他捎,果然自己已然魅力無窮,顯然忘記了這一來一回本應(yīng)該收兩趟的錢。屁顛屁顛的跑回攤位,濮然正在打電話,看見他捂著話筒跟他說等會,于是蘇友就把腦袋搭車把上就老老實實的等在那。
濮然電話打夠久,隔壁妹子總在忙,連個搭話的機會都沒,蘇友無聊打量起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