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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許助理對我這么有信心?你憑什么認為,我會對傅讓潮的‘小秘密’感興趣?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似乎還輪不到外人來置喙。”
“夫妻?”許毅周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旋即又壓了下去,帶著一絲詭異的腔調,“沈總,你真的了解你的‘丈夫’嗎?或者說,你真的了解‘你自己’嗎?”
沈蕪放在桌面下的手猛然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果然知道記憶植入的事情!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攫住,幾乎喘不過氣。
傅讓潮究竟瞞了她多少?又對她做了多少?!
“你想要多少?”沈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追問細節的時候,主動權必須掌握在自己手里。
許毅周似乎對她的直接感到滿意,干脆利落地報出一個數字。
一個足以讓普通人咋舌的天文數字。
“許毅周,你未免太高看自己手里的東西了,也太小看我沈蕪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輕響,每一個節拍都像敲在許毅周的心上,“獅子大開口,也要看有沒有那個胃口吞下去。”
她清楚,許毅周現在是困獸猶斗,急于脫困。越是這樣,越容易被拿捏。
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顯然,沈蕪的強硬出乎他的意料。
“沈總,一分錢一分貨。”許毅周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甘,“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關于傅總為什么那么執著于一個‘完美愛人’,關于‘以前’的沈小姐,究竟是什么樣子。這些,難道不值這個價嗎?”
他特意在“以前”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像是一把鑰匙,試圖撬開沈蕪記憶的枷鎖。
“以前的沈小姐?”沈蕪重復了一遍,心底的某個角落似乎被這句話輕輕觸動了一下,泛起一絲莫名的酸澀和迷茫。她努力回憶,卻還是有一片記憶空缺。
“你最好保證,你的消息是獨家,并且真實可靠。否則,你應該知道傅讓潮的手段。我或許奈何不了他,但讓你徹底消失,我想他還是樂意為之的。”
許毅周沉默了。沈蕪的話無疑戳中了他的痛處和恐懼。
良久,他才再次開口,聲音里多了幾分頹然:“我可以給你打個折扣。但是,沈總,你必須先付一半定金。”
價格的拉鋸持續了幾分鐘,雙方都在試探對方的底線。
最后許毅周提出了一個折中的價格,比最初的報價低了不少,但依舊是一筆巨款。
“一個小時之內,將一半定金打到我指定的賬戶。收到錢后,我會把見面地點發給你。記住,沈總,你必須一個人來。”
“如果我不呢?”
“呵,”許毅周低沉地笑起來,那笑聲讓沈蕪背脊發涼,“那這些秘密,我想傅總的那些‘老朋友’,或者說,‘老對手’,應該會非常感興趣。沈總,你也不希望事情鬧得太難看,對吧?”
赤裸裸的威脅。同時,也清晰地傳遞出除了他們,還有第三方勢力,對傅讓潮虎視眈眈。
沈蕪沒有再多言,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只有她逐漸急促的心跳聲,在寂靜中無限放大。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陌生的收款賬戶信息,眸色一點點沉了下去。這場交易,她避無可避。
***
晚上八點,沈蕪按照許毅周發來的定位,驅車來到郊外一處廢棄的汽車修理廠。空氣中彌漫著鐵銹和機油混合的刺鼻氣味。
她將車停在稍遠處的暗影里,熄了火,觀察片刻,才推開車門。高跟鞋踩在碎石路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在這死寂的環境里顯得格外清晰。
廠房的鐵門虛掩著,露出一道黑漆漆的縫隙。沈蕪攏了攏外套,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個瘦削的人影站在廠房中央,背對著她,顯得有些神經質地來回踱步。
“許毅周?”沈蕪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對方聽到。
那人影猛地一頓,轉過身來。正是許毅周。幾個月不見,他仿佛蒼老了十歲,眼窩深陷,布滿血絲,下巴上冒著青黑的胡茬。
“錢帶來了?”
沈蕪沒有回答,從手袋里取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朝他腳邊扔了過去。“尾款。點點吧。”她的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許毅周彎腰撿起信封,飛快地打開,抽出里面的現金,粗略地翻點著。昏暗的光線下,他臉上的貪婪與焦慮交織在一起。
確認金額無誤后,他將錢胡亂塞進自己外套的內袋。
“沈總果然爽快。既然錢貨兩訖,我也該履行我的承諾了。”
沈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傅讓潮為什么要給你進行記憶植入?很簡單。因為‘原來’的你,根本不愛他。”
沈蕪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搭在身側的手指蜷縮起來。盡管早有預料,但當這個事實被如此直白地揭露出來時,她的心臟還是像被針扎一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