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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今天準備得太倉促,原以為我的新菜色會讓孩子們有新鮮感,沒想到……我接受家委會的批評。”
“今天我陪餐,如果給今天的膳食打分,差不多7分吧。比東方和順興承包的時候好吃多了。”王太太在桌下拍了拍沈蕪的手,又看了一眼會長李太太。
“傅太太,今天叫你過來就是想著大家群策群力,解決問題的。”李太太雖面無表情,語氣倒是非常溫和。
電視劇里家委會媽媽狗血情節沒有發生,這個書里還是有正常人的。
沈蕪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家委會的媽媽們都發表了自己的想法和意見。
沈蕪認為這些孩子在富足的生活條件里,對食物沒有敬畏。可以帶孩子們在學校的后山上搞一些種植和養殖戶外活動。每周加入烹飪課,讓孩子在親近自然的同時體驗勞作,也會更加珍惜自己的勞動成果。
“雖然我們家現在條件不錯,但我小時候也是跟著爺爺奶奶在鄉下長大的,這個方案我覺得可行。”一直沒說話的鐘太太表了態。
“我也覺得可以試試。”
“我家小寶最喜歡親近小動物了!”
……
“好,那就按這個方案試行。”
最后在李太太的拍板下,方案很快得到了落實。
園長在第二天就安排好了新的自然科學和食育課程,工人趁周末時間把基地迅速搭建好。
沈蕪和傅讓潮電話溝通后,很快傅氏的養殖園和菜園就被搬到了西雅的后山基地上。
*
周一的科學課,老師給孩子們講了小雞的孕育和孵化過程。
到了觀察環節,十幾個孩子把腦袋都擠在了保溫箱旁。
傅榕雖然有自閉癥,但三歲多的孩子正是對外界充滿探索欲的時期。
他被后面的同學擠到最前面,鼻子貼在保溫箱的玻璃上,呼出的白霧開出了一朵小花。
“裂開啦!”
朵朵突然抓住傅榕的胳膊:“你看它的小腦袋出來了!”
傅榕皺眉,下意識縮回了胳膊,拉平了被拽出褶皺的衣袖。
上學好幾天了,傅榕還是沒有和班上的同學說過話。
但對比在家待著,每天面對那幾個熟悉的面孔,他還是覺得上幼兒園更有意思些。
保溫箱里的蘆花小雞正一聳一聳地頂開蛋殼,湯圓突然把放大鏡懟到傅榕眼前:“它的絨毛在發光哦!”
“要不要喂點我的餅干屑?”
“小雞才不吃零食!”
“得找蚯蚓,我之前在農場里見過雞琢蚯蚓吃!”
“都別吵!”
小樂掏出口袋里的進口水果巧克力:“它肯定喜歡吃甜的!”
細弱的“啾啾”聲響起時,所有孩子突然安靜。
傅榕突然感覺有團溫熱貼上掌心,低頭看見朵朵把小毯子放在他手里:“你手掌最暖和,你當蘆花雞的媽媽。”
“我……我不會。”
傅榕第一次和同學說話了!
“超簡單!如果它害怕就哼歌,就像媽媽哄寶寶那樣。”
傅榕進西雅時,傅讓潮已經和學校打過招呼,要對這個自閉癥孩子“特殊照顧”。
當然西雅的幼師也都進行過心理輔導的培訓,對于傅榕的情況早就討論出了初步的療愈方案。
今天這個課程原本的計劃是讓每個孩子帶一枚蛋回去進行孵化。沒想到恰巧課上就有一枚提前破殼,更恰巧的是讓傅榕成了第一位“雞媽媽”。
cici老師看傅榕有些猶豫,拿出一枚勛章別在他的衣服上。
“這是媽媽勛章,你要照顧好你的寶寶喲。”
傅榕奶呼呼的小手緊緊地攥著小毯子,輕輕點了下頭。
沈蕪看著監控里的傅榕,有點心疼這孩子。
出生在豪門,卻沒了親生父母。傅讓潮這個養父又是個工作狂,哪里能有真正的陪伴。
可是沈蕪又比他好到哪里去呢?
在沈蕪5歲那年父親從工地上摔下來不治身亡。
伯父和奶奶為了賠償金和母親打了兩年官司,分走了一大筆錢后將她們母女趕出了祖宅。
沈蕪至今記得母親褪色的圍裙上總是沾滿了各種污漬,雙手的關節腫得像饅頭,才三十幾歲發絲間就夾雜了銀白。
可是命運還是沒有放過這對可憐的母女!
母親走的時候,枕下只留下寫到末頁的病歷本和半瓶止疼藥。
沈蕪慶幸自己在這種境遇下還是堅強長大了。小說里動不動就自閉,抑郁,黑化什么的還真是矯情!
到了中午,向來吵鬧的食堂變得靜悄悄。
原來每個小班孩子脖子上都掛了個絨袋,里面放著他們各自的雞蛋。
他們生怕吵到自己的“小雞寶寶”睡覺,都不敢大聲說話。看見中班大班的孩子來了,也不允許他們發出聲響。
大家都默默大口吃飯。
因為老師告訴孩子們孵化小雞需要熱量。
只有吃飽飽了才會有熱量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