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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昭在心里默默為自己打氣。
三人上了停在門口的青帷馬車,一路向著大福寺趕去。
車內(nèi),青筠按著鄧老夫人的示意,把寺中發(fā)生的事情仔細講給喬昭聽。
當聽到黎嬌冒名頂替時,冰綠破口大罵:“呸,還是書香貴女呢,居然做出這樣的事來。”
她撫了撫胸口,對喬昭道:“幸虧那位師太慧眼獨具,才沒被她糊弄過去。姑娘啊,咱們這次運氣不錯呢!”
只差那么一點點,她就不能穿著漂亮的衫子陪姑娘去大福寺炫耀了。
“是,運氣不錯。”喬昭淡淡笑著。
她的運氣最近實在糟糕,可她更相信的,是事在人為。
青筠忍不住多看了喬昭一眼,心中疑惑更深。
總覺得這位三姑娘越來越不一樣了,冰綠那丫頭沒腦子瞧不出端倪,可她冷眼瞧著,三姑娘對大福寺一行早就心中有數(shù),不然又怎么會提前換好了外出衣裳?
青筠掃了冰綠手邊的箱子一眼。
那里面慣常放著姑娘家外出時備用的衣裳首飾。
她想了想,決定提醒一下這位讓她越發(fā)看不透的三姑娘:“三姑娘,婢子斗膽說一句,您今天穿的衣裳太過素凈了一些。”
三姑娘生得清麗,尤其眉間一粒紅痣在這身衣裳的反襯下給她平添了別樣的嬌艷,可一個姑娘家穿成這樣到底是會被人挑剔的。
喬昭頗為意外青筠的提醒,不過對別人的好意她從來都是妥善安放,便柔和笑道:“多謝你的提醒,不過我覺得這樣穿更合適。”
她的父母家人慘遭橫禍,她卻不能光明正大守孝,只能這樣略表哀思了。
青筠誤以為喬昭認為這樣穿更好看,便笑著不再多言。
馬車終于停下來,喬昭在走進大福寺的瞬間就察覺無數(shù)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沒有理會,信步往里走,低低的議論聲飄過來。
“瞧見沒,那就是黎家三姑娘了,聽說啊,她被拐到南邊好些日子才回家。”
“嘖嘖,黎三姑娘原來生得這樣好,真是可惜了。”
“誰說不是呢,好在是被神醫(yī)送回來的,這才少了些閑話,不然啊,黎三姑娘恐怕早活不下去了。”
“那也夠丟人的。”
“丟人是丟人,不過人家寫得一手好字,要真是得了那位大長公主的青眼,那也算是有造化了。”
“呵呵,這可就不好說了,誰曉得那冊佛經(jīng)是誰寫的,黎府這事兒啊,有點意思。”
喬昭就在這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中面不改色走進了待客廳。
她進去的一瞬間,時間好像有那么一刻停滯,廳內(nèi)無人言語。
片刻后,鄧老夫人的聲音才響起:“昭昭,來祖母這里。”
黎皎一雙眼從喬昭進門到走到鄧老夫人身旁就沒眨過,一旁的杜飛雪更是瞪大了眼,喃喃道:“皎表姐,以往我怎么沒覺著黎三這么好看?”
她扭頭問一直安安靜靜的朱顏:“顏表姐,你說是不是?”
出身泰寧侯府的朱顏與黎府姑娘不是一個圈子的,因著杜飛雪與黎皎的關(guān)系,倒是與黎昭見過幾次。
她目光追隨著喬昭,想了想道:“相由心生。”
黎三姑娘遭逢大難,許是心境有了變化,氣質(zhì)變了,所以瞧著與以往不大一樣了。
杜飛雪聞言,不屑哼了一聲。
“祖母,伯祖母。”
姜老夫人不悅地抿緊了唇。
好好的小姑娘穿成這樣子,真是晦氣!
奈何東府剛剛丟了那么大的臉,她不便多言,遂沒出聲。
鄧老夫人同樣愣了愣,但她對這些細枝末節(jié)向來看得透,就沒有多想,溫和對喬昭道:“想來路上青筠已經(jīng)和你說了,你這就隨著師父去吧。”再多叮囑的話,當著屋里屋外這么多人的面卻不便說了。
喬昭卻好似明白鄧老夫人的擔憂,沖她露出柔和的笑容:“祖母放心,孫女曉得的。”
那一瞬間,鄧老夫人居然真的心下一松,過后連自己都覺得奇怪。
她望著隨知客僧離去的小孫女背影,暗暗嘆了口氣。
但愿這丫頭別出什么差錯。
為了事情順利,她特意叮囑青筠別叫大兒媳婦來添亂,她容易嘛!
疏影庵里,無梅師太一直呆在里室沒有動彈,直到伺候她起居的靜翕稟報道:“師伯,黎三姑娘來了。”
無梅師太抬起頭,淡淡問向她見禮的少女:“你是那冊手抄佛經(jīng)真正的主人?”
漫長的修行歲月沒有讓無梅師太變得柔和無爭,她發(fā)問的這一刻,昔日公主的威嚴充斥著小小的靜室。
面對這樣一位身份特殊的人,喬昭從容依舊,平靜回答道:“經(jīng)書是供奉給佛祖的,小女不敢當佛經(jīng)的主人。如果師太問手抄佛經(jīng)上的字誰能寫出,那么正是小女無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