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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嬌驀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瞪著喬昭。
她是不是聽錯了,黎三敢這樣和她說話?
后面跟過來的大姑娘黎皎更是一臉驚愕。
她怎么敢——
五姑娘黎姝低著頭,竭力讓自己沒有存在感。
“二姐喝茶吧。”喬昭親自斟了一杯茶,遞過去。
她神情平靜,語氣從容,可落在黎嬌眼里,就是十足的挑釁。
年幼時不懂事,這些姐妹還有與她吵架的時候,隨著年紀漸長,這種情況早就絕跡了。
也因此,黎嬌格外忍不得,劈手打向那只伸過來的白白凈凈的手。
茶盞被打落,準確無誤砸在黎嬌的腳尖上。
入骨的疼痛驟然襲來,黎嬌尖叫一聲,下意識跳腳,踩到濕滑的地板,哧溜一聲摔倒在地,一直滑到黎皎腳邊。
黎皎目瞪口呆。
黎嬌羞憤難當,厲聲道:“笨蛋,還不扶我起來!”
黎皎眼底劃過陰冷不快,忙彎腰把她拽了起來。
黎嬌的腳尖已經疼麻了,手心被碎瓷片劃破,火辣辣得疼。
她慘白著一張臉怒視喬昭:“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二姐打落的。”喬昭耐心給她解釋。
黎嬌更氣,抬手就向喬昭的臉扇去。
喬昭側頭輕巧一躲,黎嬌被晃了一下,手打在屏風上,“啊”地尖叫出聲。
喬昭伸手一扶,晃動的屏風才沒有倒地。
黎皎駭了一跳,忙去扶黎嬌:“二妹,你怎么啦?”
“疼——”黎嬌彎下腰去。
春日里姑娘家的繡鞋輕軟,黎嬌今天穿著月白面的珍珠繡鞋,此時被茶盞砸到腳尖的那只繡鞋鞋面上一片紅色已經氤氳開來。
黎皎眼底的快意險些忍不住流瀉出來,忙垂眸急聲道:“天啊,二妹你的腳出血了,快去請大夫來!”
她扭頭才發現沒有丫鬟跟著,而黎嬌與黎姝過來同樣沒帶丫鬟。
此時五姑娘黎姝慘白著一張臉搖搖欲墜,顯然是指望不上了,黎皎沖喬昭喊:“三妹,二妹受傷了,快命人請大夫來!”
她心中卻想:若是黎三這個時候犯渾不給請大夫,那就更有趣了。
只可惜黎皎很快失望了,喬昭不疾不徐吩咐冰綠:“去青松堂告訴老夫人,二姑娘腳傷了,需要懂包扎的人過來處理一下,還要來個壯實的婆子把人背回去。”
“噯!”冰綠覺得今天太刺激了,應了一聲飛快跑了。
老天保佑她家姑娘別被東府的老夫人給吃了,那位鄉君最疼二姑娘了。
阿珠一言不發,拿了掃帚簸箕進來收拾,黎嬌厲聲道:“不許收拾,給我好好留著!”
她含恨瞪向喬昭:“你想毀尸滅跡不成?”
阿珠停住動作,看向喬昭。
喬昭沖阿珠輕輕點頭:“先留著吧。”
阿珠心中擔憂,忍不住又看了喬昭一眼,見她神色平靜,心莫名安定了幾分,默默退至一旁。
青松堂里,二太太劉氏正與鄧老夫人吐苦水:“老夫人,我說的沒錯吧,三丫頭回來后咱們府上沒個態度,人家長春伯府立刻來退親了。唉,被三丫頭這么一連累,別的姑娘們今后可怎么辦吶——”
鄧老夫人眉毛動了動。
嗯,要說起來,三丫頭回來,唯一的好事就是這個了。
這親事退得好啊,大丫頭眼看著就要嫁過去了,一想到清清白白的孫女要嫁給那么一個小畜生,她多少個夜晚睡不著覺啊!
這下好了,親事退了,還不必擔心固昌伯府有想法,兩全其美。
鄧老夫人美滋滋想著,伸手從果盤拿過一枚果子咬了一口。
老太太牙口好,咔擦一聲脆響,果子就被咬下去一小半。
劉氏忍耐地抽抽嘴角,一咬牙干脆哭起來:“老夫人,兒媳還有兩個丫頭未出閣呢,今日您若是不給個說法,兒媳就——”
“弟妹就怎么樣啊?”何氏抬腳走了進來,沖鄧老夫人見過禮,直接就和劉氏對上了,“我就知道,我晚來一步弟妹就要把我閨女踩到泥溝里去!難不成你閨女是閨女,我閨女就是大風刮來的?還是上街買胭脂水粉白送的?”
她一通說完,扭頭沖著鄧老夫人就哭了:“嚶嚶嚶,老夫人您可要替兒媳做主,哪有當嬸子的不依不饒要逼死侄女的?咱們家不是書香門第嘛,這么不厚道的事兒,我可是開眼了——”
“何氏!”劉氏火氣騰地就上來了。
哪有人說話這么直白難聽的,土財主家的女兒就是粗俗!
“嚶嚶嚶,婆婆您聽聽,弟妹這么不客氣叫我呢。我雖是繼室,那也是她大伯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回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