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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思考要不要與老朋友見一面的時候,順便詢問了身為聯(lián)絡(luò)員的安吾先生,想要參考對方的意見。
只不過這位聯(lián)絡(luò)員先生似乎很忙,許久才回消息。
郵件說:諸伏君既然提到過春日見君與那兩位舊友相識,那你也不可避免地會與他們撞面,與其到時候引起舊友詫異,不如盡早與對方說明情況,讓你現(xiàn)在的身份在扮演時更天衣無縫。
諸伏景光關(guān)上手機,內(nèi)心做好了決斷。
還是去見一面吧,雖然不知道自己會遭遇什么,但是總比這兩個不靠譜的家伙不小心說出他們是警校同期這種事情好。
于是,正午時刻,諸伏景光來到了這兩人的出租屋門口。
這兩個關(guān)系好得不得了的幼馴染合租了一套兩居室的公寓,因為兩個人都沒有女朋友,所以暫時也沒想著分居。
諸伏景光在來尋人前打探過這兩人的行蹤,松田陣平前兩天因為出外勤,腿上受了點傷,正在家休養(yǎng),而萩原研二擔(dān)心他腿腳不方便,所以中午會給他帶飯回家吃。
想到這里,諸伏景光不由得笑了一下。
他那位錚錚鐵骨又不解風(fēng)情的黑發(fā)同期松田陣平肯定會邊翻白眼,邊對萩原研二說:我是腿殘了又不是截肢了,連頓飯也一個人吃不了了?你有這時間不如多看兩個案宗,就是閑的。
而擔(dān)心幼馴染一個人在家出意外的萩原研二會邊雙手合十邊眨巴著讓人拒絕不了的紫色下垂眼,說:小陣平,我這不是怕你出意外嘛~一想到你要身殘志堅地去吃飯,我就……哈哈哈哈哈……咳咳,總之非常擔(dān)心你。
松田陣平則會繼續(xù)翻白眼,吐槽:喂!你剛剛是不是笑了?!
想到這里,諸伏景光的腦海中又開始浮現(xiàn)他們在警校一起上學(xué)時的回憶,他、降谷零、萩原研二、松田陣平還有班長伊達航,五個人共同的青春年華。
膠卷般的記憶不斷展開,伴隨著隱隱約約從門后透過空氣介質(zhì)傳到他耳畔的熟悉的聲音,諸伏景光湛藍的眼睛幾乎瞬間泛紅了些許。
朋友們,好久不見。
諸伏景光在內(nèi)心暗暗說出這句本以為再也無法道出的問候,然后按響了門鈴。
“來了來了。”是萩原研二的聲音。
身形高大的半長發(fā)男人拉開公寓大門,露出他平日里臉上總掛著的溫柔地讓人無法拒絕的微笑。
“不好意思,請問是……”
萩原研二的話說到一半又突然停下,他看著面前熟悉的面孔紫色眼瞳瞬間瞪大,臉上流露震驚的表情。
“你……你是?”
萩原研二驚訝極了,但同時也困惑極了。
多年不見的好友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是值得高興的,但是他沒忘記當(dāng)時諸伏景光是怎樣消失在一干朋友面前的。
辭職、失蹤、電話注銷、他的哥哥也不清楚他的去向,這并非尋常警察工作時需要進行的準(zhǔn)備,而據(jù)萩原研二所知,諸伏景光是非常堅定地要成為警察的。
所以他要執(zhí)行的任務(wù)非同尋常地危險,萩原研二猜測,他接了臥底的任務(wù)。
然后還沒等他跟剩下的幾個朋友秘密交流,降谷零也按照同樣的流程消失不見了。
好嘛,那兩個人不愧是幼馴染,當(dāng)臥底都一個接一個地去當(dāng)。
此后的幾年里萩原研二再也沒見過諸伏景光與降谷零兩人的蹤影,只能在私下里和松田陣平喝酒時抱怨那兩人的不告而別,順便祝愿那兩個人能平安歸來。
但是沒想到今天青天白日的情況下就見了鬼。
怎么回事?
萩原研二只驚訝了一秒就收回了自己的表情,他裝作不認(rèn)識面前的人,問:“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嗎?”
諸伏景光一下子就看出來了萩原研二在掩飾自己的身份。
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或許這就是摯友存在的意義,哪怕多年不見,再次相見時還是會關(guān)心你的一切。
諸伏景光露出久別重逢的笑,他說:“好久不見,萩原,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萩原研二此刻也明白了什么,臉上也流露出真情實意的笑容,一把把諸伏景光拉進了門內(nèi)。
“hagi,誰啊,在門口呆了那么長時間……”松田陣平正吃著飯,看萩原研二去門口一去不復(fù)返,忍不住開口問,沒想到下一秒萩原研二就把來人拽了進來。
松田陣平也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嗨,好久不見,松田。”
諸伏景光笑著跟殘了的松田陣平打招呼,“為什么再次見面,你還是一副受了傷的樣子。”
松田陣平?jīng)]有萩原研二謹(jǐn)慎,脫口而出此人的名字:“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