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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見流瑛入住武裝偵探社宿舍的那天下午。
中島敦離開后,說著自己沒有鑰匙也忘記了帶撬鎖工具的安排太宰治跟著春日見流瑛進了偵探社給他的房間。
一進門,太宰治跟沒有了骨頭一樣,坐在了窗邊的椅子上,然后趴在臨近的桌子上。
這間宿舍雖然沒有人住,但是平日里也并不空閑著,偵探社如果有宿舍活動的話,都會在這里進行。
因為并不是所有的偵探社社員都愿意讓人進入自己的房間,入侵自己的領地,所以找一個空閑的地方舉行各種活動,既解決了這種心思敏感的社員的過敏問題,也同樣是對那些愿意借出宿舍的社員的公平。
當然了,他們活動舉行的并不頻繁,一個月才一兩次那樣,所以大部分時間,這間宿舍依舊是一間空閑的宿舍。
春日見流瑛見狀,也拉了一個椅子坐在了太宰治的身邊。
太宰治一點也沒有起身為春日見流瑛介紹宿舍布局的樣子,春日見流瑛也不介意,因為他也并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邀請太宰治來宿舍小坐一會的。
“太宰先生,你知道那個盯上我的人是誰嗎?”
春日見流瑛的身上還有著因為爆炸波及留下的種種灰痕與硝煙氣息。
太宰治聞言看向他,單手撐著腦袋,問:“難道春日見不害怕嗎?”
春日見流瑛搖頭:“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吧,先是殺人案,然后是炸彈。”
雖然他有把握在這種情況下保護自己,但是被擁有這種手段的人盯上,怎么可能會無動于衷呢?
“既然害怕的話,那么春日見老老實實接受偵探社的保護不就好了嗎?社長已經答應要保護你了,那么在亂步先生找到兇手前,就不會讓你陷入危險的境地。”
面前的男人漫不經心,鳶色的眼眸中渾然是不在意的神態,口中勸說著春日見流瑛接受武裝偵探社的保護。
“雖然太宰先生這樣說。”春日見流瑛銀亮色的眼眸與面前的鳶眸對視,認真道,“但是如果太宰先生真的想讓我接受保護的話,是不會答應來這里,跟我坐在一起聊天的吧。”
春日見流瑛把話題拋了回去。
聞言,太宰治坐直身子,靠在了陽臺上,兩眼稍稍睜大,“啊?難道說春日見不是真心可憐我無家可歸,所以邀請我來你宿舍坐一會的嗎?!”
看著春日見流瑛變得空白的表情,太宰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天哪!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我遇到人都是這樣的……”
這樣明晃晃的轉移話題,春日見流瑛簡直要跪下來求太宰治別演了。
太宰治是跟萩原研二一樣恐怖的人種,雖然性格不一樣,但是都有一種敏銳的觀察別人的能力,能迅速找到和一個人相處的正確方法。
但是只有萩原研二會用這種正確方法去對待新朋友,太宰治會直接不顧旁人死活地隨時隨地出演自己喜歡的劇場!
“太宰先生……”
看著嚶嚶假哭的男人,春日見流瑛的心底涌現出濃濃的無力感。
啊,敦君平時面對太宰先生就是這樣的感覺嗎?他好厲害。
回避問題是不可能的了,春日見流瑛這樣想著,他開口:“我不想把我的危機轉嫁到偵探社身上,如果你知道我的問題的答案的話,請告訴我吧。”
“既然是因我而來的問題,那么只躲在你們身后這種行為,我根本不可能這樣做啊。”
春日見流瑛銀亮色的眼眸緩緩低垂,因為失去了刻意偽裝的溫柔,所以那雙眼睛又變得有些許非人的無機質感。
“果然是跟我預料的一樣麻煩的人呢,春日見君。”太宰治嘆了一口氣,這樣道。
“既然這樣的話,我先給你講一個小鳥的故事吧。”
——從前,有一只出生在籠子里的小鳥。它在籠子里長大,吃著人類精心調制的鳥糧,卻格外向往著外面的世界。它認為自己被困在了金屬籠里,它是不自由的,所以他向往著外面天空寬廣的自由。
——終于有一天,它沖破了牢籠,它振翅飛翔在廣袤的天空里,它可以落在任何一顆它喜歡的大樹上,吃蟲子、吃蝴蝶、吃種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