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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小姑娘救了我。”
諸伏景光實在不能想象教官口中那么嚴重的傷口,一個小姑娘是怎么救得了他的。
而教官看著后輩困惑的眼神,停頓了一下,然后突然用嬉笑的口吻他問:“你不會以為我說的都是真的吧?”
諸伏景光用直愣愣的眼神看他。
教官拍了一下諸伏景光的頭,嘲笑他道:“真他□的煩!一天天給你們這些小兔崽子上課,還要給你們講故事,要不是為了給你緩解壓力,老子才不干呢!”
諸伏景光因為突遭的變故愣了一下,隨后在教官的嘲笑聲中拿起了槍。
別誤會,是因為休息時間結束了。
諸伏景光拿著槍,提起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注意力射擊,狠狠把自己的靶子射成了蜂窩。
在那節課的最后,教官又對諸伏景光說了一句話,他說。
“諸伏啊,剛剛的故事你聽聽就算了。不過如果你在臥底期間,你的組織讓你去橫濱那個城市,你聽我的勸,在執行完任務后就立刻離開,不要卷入其中任何一方勢力的糾葛,否則……”
剛剛被教官用魔幻故事欺騙了的青年抬眼看向教官,問:“否則?”
“否則你就要死翹翹啦!”
教官在說完這句話以后,搖晃著腦袋頭也不回地走了,自言自語地說誰也別想讓他加班。
恍惚間,諸伏景光似乎看到了教官的后頸處,被衣服和發絲半遮著一塊小小的紋身,似乎是一只金色的蝴蝶。
金色蝴蝶在陽光下似乎閃爍著金屬的色澤,隨著教官的走遠漸漸模糊……
那位教官的姓名諸伏景光并不知道,因為他們在臥底期間的老師都是匿名來上課的。
但是那個故事卻讓諸伏景光記憶深刻,可能——是因為受到了欺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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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天。
諸伏景光按照任務資料里的描述,給自己換了一個形象,敲響了在資料里身份是自己“姑父”的人的房門。
因為資料上說這位“姑父”只知道有他這么個親戚,不知道他叫什么,所以諸伏景光直接用了自己習慣的假名,綠川光。
幸虧他用的是這個身份。
諸伏景光坐在客廳里,看著坐在“姑父”口中今天要來拜訪的偵探社成員中的春日見流瑛,暗自松了一口氣。
他可不想因為突然暴露自己的身份導致任務失敗。
不過話說回來,春日見流瑛流瑛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這個偵探社的員工呢?
他記得那天下午在占卜店門口聽萩原和松田他們兩個的對話,春日見流瑛應該是在橫濱遇到了什么危險才沒有回東京的啊……
諸伏景光大腦快速思考著。
國木田獨步正襟危坐,對著把他們迎進了屋子里的諸伏景光問好。
“您好,這位先生,我是國木田獨步,我旁邊的兩位是我的同事,太宰治和春日見流瑛,我們今天受松下先生的邀請,前來與他商談關于委托的事情。”
國木田獨步在接下委托后會對委托人有一個大致的了解。
據他所知,今天的委托人松下彥先生是常年孤身一個人的獨居老人,所以這個把松下先生稱為“姑父”的年輕人是?
國木田獨步隱藏在眼鏡后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不動聲色地問:“我好像沒有聽松下先生說過他家里還有其他人,請問您的名字是?”
諸伏景光自我介紹道:“我叫綠川光,是松下先生的遠房親戚,他是我的‘姑父’。”
諸伏景光把身份資料里的人設說了出來:“我之前一直住在東京,今天才來的橫濱,因為聽說了姑父最近身體不好,所以來看望他。之前其實一直是我母親來拜訪的,但是最近母親的身體也有些欠佳,所以換了我。”
諸伏景光說完看向后院方向,“不好意思,因為姑父想要獨自整理花園,剛剛囑咐我在他回來之前不要打擾他,所以可能需要你們再稍等片刻。”
國木田獨步了然道:“原來如此。”
“綠川君。”一旁的太宰治突然道:“我剛剛發現你似乎一直在看春日見,你們認識嗎?”
諸伏景光聞言望了過去。
沙發上,一身沙色風衣的瘦長青年嘴角勾起,鳶色眼眸中閃爍著好奇的光彩,就這樣直勾勾看著他。
這一瞬間,諸伏景光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一種類似面對琴酒般的感覺。
然而這種感覺比琴酒更危險,如果說琴酒是黑暗中明晃晃鋒利的尖刀,那么眼前的這個男人,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暗藏在春日明媚陽光下徘徊不定的毒霧。
足夠燦爛朦朧,也足夠危險致命。
不過還沒等諸伏景光開口,一旁的春日見流瑛先回答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