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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敏感的看了一眼兀自笑的有些深意的劉昭熙, 眼角猛地跳了一下, 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從玉佩丟了開始,他和許宜華大概就一同落入了別人的算計中。
是誰呢?
最近老五聽說身體有恙, 閉門不出, 老六現在倒是上躥下跳的,是他們之中誰做的?或者說,兩人都有參與?
“一定是誤會的, 誤會一場,大家可不要亂猜啊!我四哥最是有君子之風, 怎么會在將要成親前,做出拿玉佩與其他小娘子定情這種事呢。絕對不可能的……哈哈, 都是誤會, 一定是我四哥掉了玉佩,被勇毅侯府的那位養女無意間拾到了,大家都是表兄妹,就留在手里還沒來得及交給他。”
劉昭熙和許顏華不約而同的做了同一個選擇,就像許顏華幫許宜華申辯一樣, 劉昭熙也同樣積極又震驚的表示這是誤會一場, 為劉池瑞找借口。
只是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搶先開了口, 提前替人家解釋,把他的借口用完了,著實讓劉池瑞心里憋屈的慌,就算劉昭熙說的那都是事實, 大家也全部不會相信的。
常國公全場都在關注四皇子,知道今日四皇子肯定是沒有離開過前院的,而勇毅侯府的那個宜姐兒又沒來過前院,那他的玉佩是什么時候掉的?定然是今日之前了,兩人之間私下里見過面,這是私相授受啊。
什么玉佩掉了?
出門時皇子身邊都是跟著侍從的,真的玉佩丟了他會不知道嗎?
因而常國公和小寧氏都傾向于是四皇子主動把玉佩送給許宜華的,如同六皇子說的那樣,四皇子和許宜華也算是半個親戚關系,叫得著他一句表兄,表哥表妹的曖昧關系,可不就是容易出事嗎?
現下有了私情,不知道勇毅侯夫婦知不知道,甚至可能他們根本都和四皇子商量好了,可能暗地支持許宜華入四皇子的府里。
“是我的錯,玉佩前幾日丟了也沒有聲張,許是被表妹恰好撿到,她今日知道我也要來,就要使人給我……”
劉池瑞嘴里發苦,掙扎著解釋了一句。
只是在場的勛貴子弟們都是一副沒想到的神情,看著劉池瑞的眼神皆曖昧不已,有幾個風流成性的勛貴公子,還擠眉弄眼的一副“我懂得,你不用解釋”的樣子,更讓他胸悶氣短。
李如月的大哥看著劉池瑞更是臉色不善,此時劉池瑞是沒想得罪未來的岳家的,只是他的辯解真的讓人聽起來無比的蒼白。
今日這情形,大家有腦子的都會覺得這是私情暴漏,劉池瑞和許宜華私相授受,只是在未婚妻府上暴漏和別的女人的私情,這四皇子運氣也太壞。
縱然四皇子知道這是個陷阱,他大意之下不知道玉佩何時丟了,明明今日出門時,宮女還幫他把換了新絡子的玉佩懸于腰間。
這是這話就是說出來也沒有人會信的,大家都只會往更深的地方去想,誰會相信真的就是這么簡單呢。
況且劉池瑞不知道許宜華是怎么拿到自己的玉佩,是誰給她的,又是怎么被人發現的,也不敢亂說話,這個悶虧是吃定了。
“既是四皇子的玉佩,那就原物奉還了,這么重要的東西,殿下還是小心放好吧,下次可別掉在內宅了。”
常國公把玉佩遞給四皇子,不咸不淡的開口道。
因此事畢竟不甚光彩,四皇子與自家女兒的婚事連婚期都訂好了,已經算是半只腳踏入了皇家,自家自然是悔婚不得的,所以被四皇子打了臉,也只能憋屈的打斷牙齒和血吞,不好當場鬧出來,心底里的怨氣自然是不少的。
劉池瑞一向在人前端著身份,不肯做出任何有損聲譽的事情,之前常國公夫婦對他有多滿意有多放心,此時就有多惱怒。
又有劉昭熙在一旁幫劉池瑞打著哈哈,劉池瑞面色不自然的結果玉佩,眾人一笑也就當面把這事兒圓過去了,只是關于四皇子的桃色緋聞,在場的人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更有常國公府的管家抹著腦門上的汗跑來匯報,找到了懌國公掉的玉佩,似乎是懌國公被扶到客房時落在了路上,被一個伺候的小廝拾到了。
懌國公的這段公案是解決了,重新被人拖下去,常國公帶著人重新回了前院,小寧氏回到小廳后,其他人自然是想問一下進展的,小寧氏不愿意當場鬧得烏煙瘴氣,卻也不想讓許宜華和周氏好過。
“沒料到玉佩竟然是四皇子的,許家姑娘是撿了玉佩一直揣在懷里嗎?好個良善的人兒,認出了玉佩上的字還揣著四皇子的玉佩到處走動,府上女孩兒教養真是出色……”
小寧氏的話說的很不好聽,滿臉都是嘲意。
在場的貴婦和小娘子們也都被這峰回路轉的事弄得目瞪口呆,許宜華揣著四皇子的玉佩被人誤以為是懌國公的,她和四皇子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任誰都要多想一下的。
“許是上次四皇子來侯府時,宜姐兒恰好不小心撿到了玉佩,他們原本就是表兄妹,想等著有機會親自交給四皇子,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自家整個門第的口碑和教養全部都被許宜華拖累,周氏憤怒之余,掙扎著給許宜華挽回一點面子,只是這借口誰也不會信就是了。
真要是兩人之間沒有問題,為什么許宜華要一直留著四皇子的玉佩,一個未婚的小娘子,撿到外男的私物,不讓人送過去,也不交給周氏反而卻自己保存。
另外四皇子究竟又做了什么,能夠眾目睽睽之下丟了玉佩,也讓人存疑。
李如月聽了寧氏的話后,臉色立即暗了下去,未婚夫和之前的好友有曖昧瓜葛,怎么說這事兒也讓人覺得堵的慌,看著許宜華的眼神冰冷如刀。
“哎呦,說不定宜姐兒是想著趁著今日的機會交給李姑娘嘛,沒見到四表哥不能親手把玉佩交給他,把四表哥的玉佩交給未婚妻也是可以有的啊……想不到中途除了變故。”
許顏華過去推了許宜華一把,替她當場解釋道。
只是在場的人也不是傻子,一聽這話就是找理由辯解。許宜華真要有心把玉佩交給李如月的話,為什么不早交,有多少機會她都可以利用,最終卻是玩一把游戲,不小心賭上了玉佩才被人發現的。
若是沒有被發現,誰知道許宜華要不要把玉佩交給李如月呢。
因這事到底是許顏華設計的,她把人心都摸透了,想要的自然就是這個效果。
搶在許宜華前面替她解釋,也不過就是為了避免她找借口而已。
因為有些時候,真相是什么大家都會有自己的判斷,人云亦云的腦補大師太多,解釋了反倒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根本不會有好處的。
索性勇毅侯府最近本來就黑紅黑紅的,也不差許宜華和四皇子的一點緋聞了。
許宜華是養女,影響力到底有限,橫豎許顏華如何劉昭熙都不會改變心意,此事對她影響不大。等到許仲騏說親時侯府在京師的地位又是兩樣了,故而也影響不到他,至于其他的,更加無關緊要了。
“是……是這樣的。”
許宜華嗓子干澀,李如月盯著她的目光像是鞭子抽打在身體上,身邊的人都同樣對她側目不已,閉上眼睛她也能想到自己在這些人眼里被看做什么自甘下賤的人了。
四皇子已經定親,她一個未婚女子身上帶著外男的私物,別人自然都要往私相授受上想她,質疑她的教養。
而她又做不了解釋,如今悠悠眾口她的名聲盡毀,若是她日后真的做了側妃,也不過就是坐實了婚前有私情,不檢點的罪名,在李如月面前一輩子也抬不起頭了。
許宜華此時被巨大的惶恐難安和羞恥包圍了,今日一事過后,造成的影響很難預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