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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幻覺就好了……

他不清楚以他的精神狀態還能撐多久。夏油杰非常清楚他的狀況不太好，十多次的循環往復，似乎在一遍遍耗盡他的精神力和生命力，在任意的時間段，他總可以遇見藤宮千雪，然而對方無一例外會忘記上周目的事，夏油杰清楚記得每一個時間段他們發生的事情，他們相處的時間有長有短，關系扭曲又不健康，但彼此都十分享受。雖然另一個當事人不記得，沒關系，他記得。

夏油杰堅信，只要是相愛的兩個人，哪怕是生死相隔，對方也會變成鬼找過來，生生世世糾纏在一起。

至于他和千雪誰是鬼，那不重要。

說不定現在他就是鬼呢，否則這種沒有任何邏輯的回溯發生原因是什么。

總不能是他瘋了。

夏油杰清算著如今已經第十七次的回溯，這次和以前不一樣，兩個月后他找到了藤宮千雪，門打開的那一刻，看到這張朝思暮想仿若隔世的臉，那瞬間涌來的莫大哀痛和不愉，頃刻間將他的心蠶食殆盡，那種絕望與無力讓他下意識的反應是要掐死她。

他也確實這樣做了。

他突然好恨，恨她，恨自己。

夏油杰覺得自己的腦子真的壞了，居然會有這種想法，隨后又覺得死了也不錯，如果能死在同一個時間段，簡直就是最棒的事情，不是嗎。

說不定可以永遠停止回溯，永遠在一起。

……

他要留下她。

藤宮千雪幾乎是跑進臥室，察覺到來自后背陰濕沉默的注視，恨公寓太小，沒跑幾步就進了臥室，連甩開夏油杰的目光都做不到。

她跑得急，忘記開燈，客廳透進一塊光落在地板，沒有拉簾子的落地窗將月光和繁華地段的霓虹燈揉碎了灑進屋里，銀白中透著點夢幻。

《咒術回戰》的單行本她閉著眼都知道在那里。

藤宮千雪火急火燎，借著朦朧月光從書架準確取下帶夏油杰的單行本，貼心的連零卷和腦花劇情都沒落下。

夏油杰還沒走近，她就舉著單行本懟到他面前。

“快看，這里面都是和你有關的內容，有已經發生的，還有即將發生的，還有未來會發生的。對你來說，這是機不可失的人生劇透哦！！”

夏油杰沉默，本來陰沉的臉色在視線被阻擋看不到千雪后，變得更難看了。他目光不善的落在懟在眼前，移不開的單行本封面上。

昏暗且過近的距離下，夏油杰面無表情地皺起了眉。

零卷是什么，這個穿白衣服舉刀抱著幼女的變態是誰。

好惡的一張臉，長的像某個不想提的男人。

五條悟為什么吐舌頭，以為這樣可以勾引千雪注意嗎，千雪品味沒那么差。

伏黑甚爾，死！

我為什么穿著袈裟？是千雪喜歡嗎，千雪喜歡就好，千雪品味真好。

把腦門掀開露出個腦子，一臉扭曲惡心的是我？即使變成千雪也喜歡我……她好愛我。

夏油杰陰郁不安定的心情突然好了一點點。

他毫不遲疑地抽掉教主杰封面和腦花封面。

藤宮千雪還沒反應過來他想做什么，就已經被夏油杰按下雙手，懟到眼前兩本封面。

教主杰還好，美美噠養眼，jjxx畫風還沒崩壞的時候，感覺可以一眼愛上。

腦花這張封面抽象的沒邊，活生生浪費杰哥好皮囊，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你喜歡這樣的。”夏油杰又低又輕的聲音里透著暗爽。

“？”

昏暗的視線中，從上落下的眸光翻涌著微不可察的黏膩陰暗的紫。

她被這種過于直白瘋批的視線盯得從后背到頭皮一陣發緊，簡直幻視前世開門后他投過來的目光，呆愣著揚著臉孔，忘記夏油杰剛剛說什么。

夏油杰笑了，嘴角彎起，看起來心情不錯。

“你喜歡這樣的我，我會去嘗試，但你不能再離開我。”

演都不演的瘋里瘋氣的低沉音色，眉眼彎彎卻陰沉威脅的笑容，從上俯視下來的視線，居高臨下著將一雙暗紫眼睛鑲入她眸中，兩汪不同的紫相融相合，糾纏至不分彼此。

藤宮千雪吞咽了一口口水，從他眼中看到了心臟狂跳但表情異常冷靜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