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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東平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嚇得秦楠肩膀一抖,他回過身吁了口氣,“嚇死我了,我看還是吃熱湯面吧。”
說著便把煤氣灶點燃,鍋里下油,緊接著“刺啦”一聲把切好的西紅柿下到鍋里,翻炒起來。
秦楠手里翻著鏟子,問道,“你剛才要跟我聊什么?”
程東平忽然忘了自己要跟秦楠聊什么,此刻,好像聊什么都顯得沒有必要。
秦楠見他半天沒說話,轉頭看他,卻意外看到了站在廚房門口的秦冬冬。
“爸,我好餓!”冬冬揉著惺忪的睡眼委屈的喊。
程東平這才看到孩子光著腳站在地上,趕緊上前把他抱起來 ,秦冬冬睡得迷迷糊糊,以為是老爸把自己抱起來了,雙腿盤上程東平的腰,兩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趴在程東平肩膀上蹭來蹭去,眵目糊,口水都蹭在了他的高級襯衫上。
程東平并不嫌棄,他把秦冬冬放在餐桌邊,又拿了濕紙巾給他擦手擦臉。
秦冬冬清醒過來,看到眼前的不是老爸是程伯伯,覺得奇怪,“程伯伯,你怎么來我家了。不對,我怎么回家了,不對,我老爸呢?”說著不斷四處張望找秦楠。
秦楠端著兩碗熱騰騰的面條從廚房出來,秦冬冬一看,眉開眼笑,“老爸,太好了,開飯嘍!”
程東平把碗從秦楠手里接過來擺在冬冬面前,秦楠遞上“海盜貓呱唧”兒童筷子,秦冬冬不遑多讓,埋頭便吃,看樣子是餓壞了。
秦楠和程東平站在旁邊看他吃的唏哩呼嚕,忍不住笑著對視一眼,小孩子沒心沒肺,早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你也坐下吃吧。”秦楠把筷子擺在另一只碗旁邊,對程東平說。
“你呢?”
“還有呢,我再去盛。”秦楠說完轉身回了廚房。
等他回來的時候,發現秦冬冬一碗面條已經見底了,程東平正把自己碗里沒動過的撥給他。
“不用撥,還有呢,我知道他胃口大,特意多煮了點。”秦楠笑著忙把自己那碗端給兒子,又返回廚房盛了一碗。
三人終于坐定之后,秦冬冬已經吃了個八分飽,自己倒了水喝,又給爸爸和程東平倒水。
秦楠和程東平吃得比秦冬冬斯文多了,兩人雖都未多言,但心情比之前開朗了不少。
程東平從秦楠家出來的時候,外面起了風,秋風瑟瑟,吹得人不禁要裹緊衣衫,但程東平卻覺得自己之前晦暗的心情被風吹散了,心頭陰霾一掃而空,頭腦也變得清明。他終于明白了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渴望,他一直想要的,一直在找的那種感覺是什么,尋尋覓覓這么多年,他以為自己要找的是當年那位春風一度的佳人,但其實他只是太懷念當初和那個人親密相擁時候的感覺,一種活生生的煙火氣,讓他的從里到外都覺得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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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母被氣病了。
盧瀟瀟大鬧之后第二天,程母便去醫院做了檢查,徹底檢查之后倒是沒大礙,只是血壓有些偏高,醫生想留院觀察,程母堅決不肯,只好取了藥回家靜養。
程母去檢查期間,程東平全程陪護,然而并沒有卵用,程母沒正眼瞧過他一次。
程坤很同情大哥,便趁程東平去辦手續的時候對程母說,“媽,大哥也是一時糊涂,你就別生氣了,你看他也是受害者啊。”
“我怎么能不生氣,你們三個孩子里,我一直覺得你大哥是最讓我省心的,因此他的事情我從不多問,沒想到竟然辦出這么離譜的事來。”
程母說著又嘆了一回氣。
“大哥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他在感□□上從來不太開竅,這您還不知道嗎。其實主要還是盧瀟瀟可恨,騙了大哥,明明沒去參加酒會,竟然冒充別人嫁到咱們家。媽,你說大哥當初知道自己的夢中情人不是盧瀟瀟的時候得多受打擊?”
程坤為了讓程母把火力轉移,不斷強調盧瀟瀟的可惡,邊說邊觀察程母神色。
果然程母聽到大兒媳婦是靠欺騙的手段嫁進來的便氣不打一處來,也不罵兒子了,炮口對準盧瀟瀟,“這個女人,不怪當初我看她就不太順眼,剛來咱們家時裝的乖巧懂事,沒過幾天就露出狐貍尾巴,這些年在外面的浪蕩事情少做了?我看東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便沒去多管他們的事情,若早知真相如此,哪能容她這么欺負我兒子!”
程母說到激動處,眼圈發紅,聲音顫抖,看來還是心疼兒子被騙婚多些,被氣病也多半是為這個。
程父在旁一直沒說話,削了個蘋果遞給老伴,這才說,“兒女的事情你也不要太憂心,這個事情老大辦的確實不對,早發現不對早點離婚就好,非得拖到現在,把女方也拖到了三十郎當歲,人家肯定要上門鬧一鬧。”
“你倒是想得開,我看你平時催他們結婚生孫子時候那么著急上火,怎么換到這個事上倒不急了?”程母沒好氣的接過蘋果,咬了一小口的同時白了程父一眼。
“這和生孫子是兩回事啊,盧瀟瀟要是和老大有個孩子,這事情肯定要另當別論,兩人沒有孩子,東平對她也沒有感情,我看那盧瀟瀟也多半是為了錢才上門大鬧,這還有什么難得,不過是破點財罷了。”
程父一語道破天機,程母頓時覺得病好了一半,也是,與其跟老大糾纏他過去犯過的錯誤,不如幫他早點離了婚,以后也好再物色新兒媳婦,有了新媳婦,孫子還會遠么?
程母思及此處竟然覺得斗志昂揚起來,醫院病床哪還躺的住,當即表示要回家。
程東平剛和主治醫師溝通完,兩人來病房看程母的時候,程母卻已經下床了,看樣子是準備換衣服回家。
主治大夫說,“程太太,你這樣不行啊,還得臥床休息,在醫院用點藥多觀察幾天才行。”
程東平也趕緊上前扶住母親,程母把他手撥開,對大夫說,“陳大夫,這醫院我待不住,躺在床上心焦。”
程東平剛要開口,程坤忙給他使眼色,程東平再看程父在旁也不說話,便沒再多言。
程坤上前跟大夫說,“陳大夫,咱倆外面說。”說著就和大夫去門外了,片刻后折返回來,說“搞定了,咱們下午就回家。”
下午一家人回到家,程母對大兒子依然沒什么好臉色,但其實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這幅姿態主要是為了督促程東平快點辦離婚,好方便以后給他介紹對象。
程母躺在自家床上覺得舒服很多,頭腦也清晰了,想了想老大的事情,還覺得不穩妥,又跟老頭說,“他爸,你再去叮囑叮囑老大,我怎么覺得心里沒底,怕他這婚離得不干不脆,別再搞出別的事情,現在我對他真不放心。”
程父點點頭,“嗯,回頭我再問問他。”
“別回頭了,你現在就去,趁他還沒去公司。”程母現在是片刻也等不得,恨不得程東平立即能從民政局領回離婚證才好。
程父被趕出屋門,直奔大兒子的書房,他自昨天回來聽說整個事情之后,還沒單獨和程東平聊過這事,確實有必要嚴肅的談談,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第26章 難得主動
程東平陪母親在醫院待了一天, 手里的事情積了很多,雖然已經是傍晚時分,但他還是決定去公司一趟。
正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程父進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