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苔泠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霽笑瞇瞇的:“十張金弓,那敢情好啊。”
凌泛月嗆了一口,心疼得牙根都在滴血。但話已出口,不好收回:“……好,十張就十張!”
“凌兄,你也太實在了,”葉霽好笑道,“玩笑罷了。我只有一雙手,要你那么多張金弓做什么。”又搖搖頭,“你與寧知夜鬧得像是仇人見面,一轉頭,卻又要為他這樣謝我。”
凌泛月哼道:“誰說我是在謝你,我是在向你道歉。”
“能聽到凌少主的道歉,我也算不虛此行。”葉霽調侃他,“我本以為你和寧知夜關系很差,沒想到原來還不錯。”
凌泛月簡直要跳起來,揪著他衣服,叫嚷:“你莫非瞎了么?”
李沉璧就在葉霽身側,冷嘖一聲,將他手一把打開。
這一喊,四周眼睛紛紛看來,凌泛月握著通紅的手背,顧不得計較,切齒低聲:“我每天都恨不得打他一頓,這也叫關系好?”
葉霽目視前方,緩緩道:“長風山的弟子中,有許多沒長大的孩子。我是大師兄,他們有時吵嘴打架,都來找我評理。這樣的事管得多了,我便發現,兩人之間關系越是親密,越是容易發生爭執。仙門弟子自幼被教導修身養性,同門之間恭謹謙讓,兩個人若只是泛泛之交,大多是十分和氣的。”
說到這里,對凌泛月側頭一笑:“一旦關系親近了,兩個人就會開始互挑毛病,或是關心則亂。”
凌泛月耳根紅了一下,爭辯道:“仙門里還有一種人,那就是我這樣的。我就是看不慣他,非要教訓他,不行么?”
葉霽原本想說,寧知夜面對我時那樣優雅從容,城府深沉,一見了你,連“你憑什么打我”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這樣的反差實在令人好奇。
他想了想,卻道:“那年我們剛剛相識,我曾聽你稱呼過他‘阿夜’。”
凌泛月的頭皮轟然炸開,像是聽見了什么臟東西似的:“你、你——那都多少年了!我現在叫他大名都嫌惡心!”
葉霽沒有接話,但笑不語。
凌泛月支支吾吾,想說些什么來緩解尷尬,卻不知不覺因為這聲“阿夜”,想起了過去的什么事,眼神漸漸低落。
“他吃了這次大虧,也該悔改了,總是惹出那么多事,讓人心煩。”凌泛月抬頭望去,寧知夜獨自一人走在前面,步子悠悠蕩蕩,無人與他結伴。
凌泛月嘴唇顫動,喃聲道:“要是他改了,這次我就勉強不教訓他。”
他換了副語氣,輕松道:“葉兄,我們先找地方休整。策燕島結界破損,需要修補,這事還得你來。到時我與你一起去。”
他們在一座高處山頭落腳,在附近立下一圈結界,防止妖物侵襲。
山上有不少狹小深邃的縫隙,可以遮擋風雨,卻不能容納許多人,他們便分散開,各自找地方更換濕衣。
.
葉霽尋了地勢最高的一條山縫,拉著李沉璧躲了進去。
剛一進入,李沉璧就猛將他推在了石壁上。
急雨一樣的吮吻落在臉頰、嘴唇和脖頸上,葉霽被弄的心跳加快,只覺得李沉璧的呼吸異常炙熱,剛要伸手要去探他額頭,卻被扣住手腕,親吻手心。
葉霽頓了一下,半晌,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臉。
這時只有他們兩人了,李沉璧抽了抽鼻子,心里有種失而復得的酸楚:“我親你,你怎么不躲了?師兄以前不是總想把我推得遠遠的?”
葉霽道:“因為哪次都推不動你,索性我省些力氣,你也少掉幾滴眼淚。”
李沉璧將頭依在他脖頸間,將他衣領弄得濕漉漉的:“我也不想這樣。可我一看見師兄,就忍不住想哭。”
葉霽無奈想,這怎么也能怪到我頭上?轉念又反思,這孩子的性格被養得這么嬌,自己實在功不可沒。
他抬起李沉璧下巴,溫聲問:“我不過離開了一會,也沒有受什么傷,你怎么反應這樣大?”
李沉璧神情陡然不忿,瞪著眼前這人,恨不得狠狠咬他一口才好:“你要去哪兒,連和我說一句都不肯,這不是離開,是消失!師兄你為什么總這樣對我!”
他聲音又開始哽咽,仿佛受盡委屈:“我連去哪里找師兄,都不知道……”
葉霽心中一軟:“那時實在是來不及……好了,是師兄不對,今后不會了。”替他輕輕擦去眼角濕意。
李沉璧微低下頭,與他額頭相抵。
他眼神迷蒙,聲音輕如游絲:“師兄,不知為什么,我心里經常不安,好像哪一天你會突然消失不見一樣。有時候做夢夢見了,一整天都緩不過來。”
葉霽安慰他:“能讓人忽然消失的,除了你的造境術,我想不出別的。除非這世上還有第二個人會這種術法,但這樣的人,恐怕我再也碰不上。”
他玩笑道:“畢竟遇見你,就是‘千年一遇’了。”
李沉璧卻無心去笑,臉上覆著桃花般的潮紅:“我知道師兄有時不愿我跟著,其實你煩我時,把我打一頓,關起來就好了。只是不要不告訴我,讓我找不著你,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