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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泛月已經走到了最前面,高聲道:“別談天了!找寧師弟要緊?!?
他站在原地看著葉霽,在等葉霽跟上來和他同行。
葉霽快走幾步,兩人并肩而行。
他二人打頭陣,一左一右撐開浩大的結界傘,替身后人擋掉大半風雨。
走了兩步,葉霽肩上就多了一只手。李沉璧攬住他肩,另一只手虛虛舉起,幻出一面更廣的結界傘,替代了葉霽那半邊的結界。
這個姿勢,像是在雨中為他撐傘。李沉璧低聲道:“師兄剛才精力耗費太多,現在還是省些力氣,我來就是了。”
葉霽尷尬咳嗽一聲,生怕他當著凌泛月的面說出些不得了的話來:“……我好得很。”
凌泛月哪里懂他們的機鋒:“什么意思?葉兄,你們遇到了什么事,耗費了許多精力?”
他們這時走出了一線天的夾壁,葉霽抬起頭,只見黑云沉沉,星辰已經不見蹤跡。他沒回答,若有所思:“寧二郎獨身犯險,現在是生,還是死?”
凌泛月擺手:“他是生是死,得見了人或尸才知道?!?
葉霽:“我是說,你有什么預測么?”
凌泛月想了想:“這小子不會讓自己死的。他可不是寧知白,他心眼比頭發尖還多。”
說到寧知白,兩人齊齊沉默了一下。
凌泛月低聲又快速地道:“若是知白還在,他或許會變得好些。”
葉霽也壓低了嗓子:“變得好些?現在的寧二郎莫非不好?”
凌泛月的眉心蹙了蹙:“你還記不記得,當年我們十幾歲的時候,寧知夜是什么樣的性格?你那時和知白一見如故,他因為吃醋,常常在你兩人說話時搗出一些好笑的亂子,你還笑話他像個吃奶的孩子,讓知白把他裝進口袋里縫起來。”
葉霽略一想,就點了頭:“他性格十分跳脫,只有知白才能管得住他。”
凌泛月道:“知白在策燕島墜崖后,他將家里鬧得天翻地覆,和寧師叔幾乎成了仇人。這小子常常一連幾個月不見蹤跡,寧師叔派人找到他時,見他傷痕累累,渾身鬼氣,問他去做了什么,也問不出結果。在玉山宮也并不服管教,性格陰晴不定,對人好的時候極好,但若有人得罪了他,他當時面上雖然笑,轉頭卻十倍報復在那人身上?!?
葉霽心想,十倍報復,那想必是很慘烈了。
“寧前輩也管不住他?”
凌泛月扯了扯嘴角:“寧師叔一管,他就又跑,又是幾個月不見蹤影,弄得一身傷回來。到了后來寧師叔也不敢再說什么,生怕他哪次一去不回?!?
葉霽思忖道:“難怪寧前輩對寧二郎失蹤的事表現的這么漠然,難道因為已經被他傷透了心,早就麻木了?”
凌泛月搖搖頭,道:“他性格偏激到了這種地步,的確讓寧師叔十分頭疼,但要說她再也不愿管這個兒子,倒也不至于。畢竟是母親?!?
說到這里,兩人都有了心事,不再談論下去。
李沉璧一直在旁邊聽著兩人談話,這時將葉霽攬過來了些,小聲質問:“師兄何時又認識過一位寧知白?”
葉霽的肩膀被他捏得生疼,只好答道:“昔日好友,已經故去多年了?!?
李沉璧有些不快地道:“我看師兄和他感情深厚得很,這么多年也放不下吧?!?
葉霽心事被戳中:“為什么這么說?”
李沉璧慢吞吞張口,語氣有些涼:“你哪里會在背后議論別人的私事?這次卻主動問了這么多。師兄把那位歸了西的好朋友放在了心里,所以才想多打聽點他家的事。”
葉霽沒想到他對自己的了解竟如此之深,觀察如此之細,不由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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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李沉璧:又雙叒叕有情敵[化了](雷達響動)
第26章 血雨腥風
葉霽還要說些什么, 腰上的靈劍忽然開始抖動,皺起眉頭,按住劍鞘。
這時候陰雨潑天, 他們步履不停,朝著策燕島的腹地進發, 身上佩戴的靈器都因為這惡劣的天氣,感應到妖邪之氣的波動,躁動嗡鳴。
靈劍和他心念相通,葉霽被劍上的靈波震了一下,嗆了一口潮濕雨氣,太陽穴突突跳動。
額上一熱,李沉璧的指尖輕按在了他眉心上。
葉霽借著那股平緩靈流定了定神, 囑咐:“一路跟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