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苔泠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樣的奉承葉霽聽過不少,笑了一笑,另有在意:“你方才說到凌少宮主——凌泛月也在這兒?”
他們剛一落座,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就在廊外響起,音色清亮,語氣不悅:“……寧師叔就這么信不過師門?寧知夜不見蹤影那么久,我竟然今日才知曉!”
一低緩柔和的女聲回應道:“知夜平日里性格乖僻,難以管控,貪玩惹事也是常有的。泛月,你父親閉關不問派中事務,你管著玉山宮諸事繁忙,何必為一小小頑劣弟子,惹得人仰馬翻。”
兩人似乎沿廊而行,聲音漸近。
“寧知夜可不是什么‘小小弟子’!”
凌泛月語氣焦急:“玉山宮要是及時派人去尋,他何至于被人蟒擄去策燕島那么久,至今了無音訊生死不明!您難道不知道那種妖孽……那種妖孽有多么……”
他說不下去,臉漲得通紅。
寧鏡馥道:“不必再說了,這件事我也極自責。”
見她語氣平平無波,凌泛月十分難以置信:“知夜是您唯一的兒子,都這個時候了,您怎么還如此平靜?您究竟是怎么了,糊涂了么?”
被晚輩這樣質問,寧鏡馥倒沒什么反應,甚至連語速都沒有改變:“這件事我已經有了打算,你先回玉山宮去吧,不要耽誤了今日修煉。”
這一頭,葉霽放下茶碗,側首對身邊人低語:“沉璧?你在出什么神?”
“那個女人就是寧鏡馥?”李沉璧眼珠轉了一轉,像是在體會著什么,“師兄認識她,她以前說話也是這樣嗎?”
“什么意思?”葉霽怔了怔,對他低聲道,“我和寧前輩有很多年沒見了,她平日說話的風格,我也記不太清。”
“我不回去!”
凌泛月斷喝一聲,越說越是生氣:“我聽說您寫信給長風山,以委托的名義讓葉霽去策燕島,難道是真的?寧知夜是我玉山宮的弟子,您卻反去尋求外人的幫助,我不明白!”
寧鏡馥淡聲道:“他十幾歲時就有一人斬滅整座妖窟的本事,無論是智謀膽識還是修為本領,這些年在你們這輩小劍仙中都是首屈一指的,若能請得動他出馬,救出知夜當然事半功倍。”
“您……”凌泛月氣結,“就算這樣,您之前總該讓我知情吧!難道他葉霽一人能抵千軍萬馬,我就連知道這件事,參與進來都不配?”
他賭氣道:“師叔您現在就寫信讓他別來了!我立即帶人啟程去策燕島,找不回寧知夜,我也不活著來見您!”
“那么對不起了,我這個外人已經來了,不喝你幾盞好茶是不肯走的。”
聽到這個聲音,凌泛月猝然扭頭。等看清來人時,眼中充滿驚喜。
“葉兄?!”
葉霽站在廊下,對他笑笑:“幾年不見,你倒是一點沒變,嗓門還是這么大。”
凌泛月剛才的言語里,對葉霽滿滿的不服氣,但親眼見到了本尊,臉上的驚喜卻也不假。
葉霽對寧鏡馥行了個晚輩禮:“見過寧前輩。”
寧鏡馥的容貌和他印象里如出一轍,即便過去了十年,也沒有絲毫變老。但他心中那位總愛穿云霞粉裳的寧夫人,現在卻穿著一身烏沉沉的織錦黑衣,氣質深沉清淡,與當年的明艷截然不同。
“多年不見葉小友了,”寧鏡馥凝望著他,緩緩點頭,“沒能親自迎接二位,是我怠慢了。”
凌泛月一把攬住他的肩,難掩激動地拍了拍,又晃了晃,嘻嘻一笑:“你是聽見我說你,才忍不住跑出來的吧?”哪還有半分怒氣沖沖的樣子。
他忽覺身上發涼,瞥見葉霽身后的那名絕色少年正面無表情看著自己,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他不由自主放下了手。
葉霽沖他一笑:“你以前當面罵我,我都忍了,難道聽你背地里說我壞話,我反而忍不住?”
凌泛月挺起胸膛,拍了拍腰間的劍:“我并沒有說你壞話。我如今就算對你有什么不服氣的,也動手不動口,只和你論真功夫。”
他們兩個既是故友,也是對手。玄天山舉辦試煉大會,葉霽每次都能摘下魁首,風光無限,而那一眾競爭者里,凌泛月是最執著的一個,即便試煉大會結束,也要不遠千里負劍來找他繼續一論高下,一來二去,竟成了不打不相識的朋友。
凌泛月對寧鏡馥口稱師叔,卻態度親近隨意,乃是寧鏡馥除了春陵郡君外,還有一重身份。
寧鏡馥師從玉山宮,是凌泛月的父親——玉山宮宮主的同門師妹。凌泛月自幼喪母,小時候養在她膝下,寧鏡馥說是他半個母親也不為過。
凌泛月驟見葉霽,高興之外摩拳擦掌,又有些蠢蠢欲動。葉霽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回歸了正題。
“寧前輩,您的委狀里,只提到策燕島結界破裂,妖物出逃抓走了幾個百姓。可方才聽你們說起,寧二郎也卷入了這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