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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卿!”葉霽差點破音,呼吸急促地道,“你回去吧……我不送了。”
衣料被褥糾纏磨蹭,窸窸窣窣,肢體碰撞和呼吸交纏的聲音,不斷從門內(nèi)傳來。
韶卿倒退了幾步,失魂落魄地轉(zhuǎn)身而逃。
葉霽呼吸凌亂地閉上了眼睛,承受著身上雨點般的熱情親吻。
“師兄竟然還知道他的名字,”李沉璧喃喃,在他腰側(cè)擰了一把,“一會再與你算賬。”
葉霽咬牙切齒:“……一會我也要與你好好算賬。”
他這句話說得模模糊糊,李沉璧沒聽清,卻被他嗔怒的語氣弄得更加興奮,將腦袋貼入他胸懷中蹭了蹭。
他姿態(tài)極其乖順,葉霽卻察覺到越來越深的不妙,汗毛倒豎,運起全身的力氣,與他較起勁來。
葉霽平日里斬妖滅魔猶如飲水,遇上了李沉璧,卻一次次都好像拳頭打在幾千層棉花上。不僅他使不上力,對方也不吃他的力,若是拼了命奮力掙扎,反被悍然的溫柔鄉(xiāng)裹得更深。
李沉璧纏住他的流光絲線、吐進(jìn)他口中的如蘭氣息,交織成了一張蛛網(wǎng),葉霽像被蜘蛛按住的飛蟲,被裹成了一個繭。
……太荒唐了。葉霽心想。
他比李沉璧年長那么多歲,怎么能一次又一次地著了他的道?
他心里陡生一股不甘的怨憤,不斷地調(diào)運著靈力。李沉璧似有所覺,騰出一只手,按住了他頭頂交綁的手腕。
這只手修美白皙,卻好似幾千斤的金剛枷鎖,拷在了在葉霽的靈脈上。
平時被這樣鎖住靈脈,倒沒什么。但葉霽正竭力地調(diào)運周身靈力,試圖讓靈流恢復(fù)運轉(zhuǎn),這一拷,好比洶涌河水被驟然截斷,沖波逆折,差點連河道都沖垮。
葉霽悶哼一聲,眼前陣陣暈眩,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李沉璧卻毫無察覺,高興地將他桎得更緊,葉霽靠在他胸膛下,只剩出氣沒有進(jìn)氣,用快要窒息的聲音,在他耳邊道:“李沉璧……我喘不上氣了……”
李沉璧的動作驟然停了下來。
葉霽如同墜落萬丈懸崖,渾身極度繃緊,忽然間,小腿處傳來劇烈的扭曲疼痛,竟然是抽筋了。
“師兄!”李沉璧連忙替他揉著痙攣的骨節(jié),運著靈流替他舒緩,在他耳邊安慰地哄著,心疼不已。
許久,葉霽才慢慢張開身體,有氣無力地躺在狼藉的被褥上,身上沒有一處不疼不累。
睜開眼,就見李沉璧正緊張關(guān)切地看著他。
李沉璧:“師兄……”
葉霽:“滾!”
李沉璧不敢再惹他,側(cè)身枕在他肩邊。半晌,又小心貼近了些,竟是想要交頸而眠。
他根本沒有盡興,焦渴地盯著葉霽俊美誘人的側(cè)臉,舔了舔嘴唇。
葉霽冷眼看他,動了動手腕,牽動那一圈柔韌的絲線:“還不解開?”
“我也不想這樣,”李沉璧有些委屈地低聲道,“可我怕師兄打我。”
還挺有自知之明。葉霽無語片刻,“李沉璧,你摸著自己良心問問,從小到大,我有沒有真的打過你?”
“沒有,”李沉璧軟軟地道,“師兄真好。”
葉霽道:“對你這么好,你卻綁著我。若是對你不好,你是不是……”
李沉璧趕緊捂住了他的嘴,伸手要去解他手腕上的絲繩,見上面已有瘀痕,心里十分后悔。不料還沒碰到,絲繩竟在眼前逐漸消融了。
李沉璧愕然看向葉霽,后者則對他勾唇一笑,有些俏皮,又有些危險。
李沉璧被那一笑迷得心神蕩漾,卻被扣肩按倒。兩人瞬間調(diào)轉(zhuǎn)了姿勢,換葉霽在上,反壓著他的雙手。
“師兄……”李沉璧掙了兩下,瞬間被鎖住了好幾處穴道,這下渾身都軟綿綿,眼神炙熱卻茫然,“師兄,你已經(jīng)沒事了么?”
“兔崽子,”葉霽將他壓得更死,居高臨下地道,“真當(dāng)我好欺負(fù)?我要是那么容易被你制服,也就不用做你師兄了。”
李沉璧呼吸炙熱:“反正你怎樣都要做我?guī)熜郑瑒e想跑。”
葉霽懶得聽他肉麻:“之前敢說要罰我,和我算賬?小畜生,你當(dāng)你是誰。”
他聲音本就潤朗好聽,現(xiàn)在更是磁性撩人。李沉璧心中對這人愛意無限,眼里含著點點水光,如饑似渴地看著他。
葉霽額頭青筋直跳:“李沉璧,你學(xué)不會要臉是吧?”
李沉璧下定決心不要臉,屈起雙腿,就要來夾他的腰。
葉霽心中火光大冒,抬起膝蓋,在他腿根里狠狠一撞!
葉霽是習(xí)武的人,這帶著惱火的一撞,差點要了李沉璧的命。